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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陈老师,这么巧,怎么来医院了。”
在医院这种地方碰见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话已经说出口。
陈沂低着头,右手攥成了拳头,好像反应了很久,才开口:“我母亲病了,我来医院照顾她。”
他眼睛是红的,面色也不好,好像刚哭过,这个距离可以看见眼尾的小痣,好像被通红的眼睛晕开了。
晏崧把这种不自然归结为亲人病。
这一刻他有一些后悔,这种时刻陈沂似乎并不想遇见熟人。
“您怎么来医院了?“陈沂观察着晏崧的神色,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是……病了吗?
“没有,”晏崧解释,“顺路过来的。”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他崎岖的经历,这太麻烦了。他们疏得只能用两个字概括。
“哦。”陈沂回。
没病就好。
这话他不能说,他觉得能在这种地方遇见晏崧也可能是一种幻觉。但是右手传来的疼又是真的。
他不知道他这副样子狼狈到有一点可怜了,在晏崧眼里,他局促,不安,整个人都被一种高压笼罩着,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小狗。
有这么严重吗?
晏崧觉得继续问也不合适,但他还是问了,“阿姨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两句话重合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一愣。
晏崧这一刻是无比的确定,陈沂好像并不想看见他。
可是为什么?
从前在组里他们关系非常好,这个师兄虽然人很内向,但是很热心,更没有什么坏心眼。两个人在他读硕士的三年关系一直非常不错,相比其他人,陈沂或许还能在他心里排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朋友。
但自从毕业之后就断联,一直到今天,陈沂好像还是一直在避着他。晏崧找不到理由。
陈沂也停顿了一下,气氛有些尴尬,但他还是把晏菘那句话听清楚了。
他知道这是客套地关心,这一年里同事知道他母亲病,或多或少都问过几句。从前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是什么情况,但是面对晏崧,他犹豫了。
许是沉默得太久,晏崧又追问了一句。
“很严重吗?”
“还好。还好。”陈沂回。“我能应付的来的。”
他还是不想让晏崧见自己有多惨,至少在晏崧面前,他想有一点脸面。
这话没有多可信,晏崧也看出来他在撒谎。
但他知道陈沂明显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临走,他还是留下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要客气,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
“太客气了。”
互相说了“再见”,晏崧转身要走了。
陈沂站在原地,看他的身影隐没在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流里,霎时之间突然长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晏崧越走越远。
这个背影好像充斥在他这两年的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里,成为他永远无法逃脱的梦魇和心魔。
可下一刻,晏崧好像听见了陈沂内心的呼唤,忽然转过了头。
陈沂还在原地,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晏崧似乎也没想到陈沂还没走。
于是受不知道什么驱使,他又绕了回来。
晏崧问:“我要去a大一趟,你回去吗?可以顺路带你。”
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一阵风正好从门外吹进来。有人挡着头,飞快往医院大厅跑。
a市的天就这样说变就变,前一秒晴空万里,现在又开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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