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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不释卷,我可得好好瞧瞧这究竟是哪位圣人的著作。”
她随口打趣,果然如话里所说,将王安石面前的书卷拾了起来。
说是书卷,其实并不太妥当,这不过是有一叠写满字迹的纸张装订而成的小册子罢了。而无论是这本小册子,还是册子上的字迹内容,她都瞧着很是眼熟。
再多看两眼,吴夫人很快认了出来,“这不是你那本亲手腾抄编订的那本小集么!”
王安石有个习惯,但凡见了精彩的文章诗句,不拘是前人所作,还是今人所创,在反复诵读之后,定要亲手誊抄下来,珍而视之地将其归总到自己那个爱若珍宝的集子里。
以他的话说,能流传开的文章诗作定有过人之处,可王安石却不是样样都喜欢,自然要选出合乎自己胃口的留存收藏。
于是吴夫人便亲眼见着那个小集子一日日的增厚起来,而王安石捧着它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今日,他所反复诵读的正是摊在自己眼前的这一页——
“《爱莲说》?”
吴夫人捕捉到这个标题的三个大字,轻声念了出来。她虽是闺阁妇人,却不是目不识丁。相反,还很是内秀。
很快便想起,这篇《爱莲说》正是出自于周敦颐笔下。也是因着这篇文章,周敦颐近来的风头可谓是大盛呢。
“难怪前些日子还曾听到你念叨着这个名儿。”官场政治上的事儿,吴夫人也不大了解,可她记性向来不错,这会儿听了个名字,便同人物与地方对上了号。
“前些日子,他不是将将回了常州来探亲么?”
“正是。”王安石颔首,同妻子解释道:“他本是在合州做判官,听说近来家里长辈有些不大妥当,便赶回来侍疾了。”
“竟是从合州跑回来的?那可真够远的。”
人家究竟做了个多大的官,吴夫人倒没有心思追根究底,不过感慨一句孝心便略过不提。
显而易见,她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这会儿再开口,便不由带上了几分戏谑,“官人不是素来最爱梅花一类的坚贞凌寒之物么?我竟不知何时又转了性子,对莲花另眼相待起来?”
他虽不曾直言,可明眼人都瞧得出王安石对梅花的偏爱与赞赏。
也不知是不是因他本就生在冬日的缘故,倘若以自己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自家官人的品性与梅花,倒还真有不少相似之处。
纵使知道夫人是在打趣,可听到这样的话,王安石还是难得哽了一下。
但他素来严谨思辨,很快便组织好了语言,有礼有据地为自己辩白,“人家这文章写的确实好,出言赞叹实在是情理之中,与我喜不喜爱莲花又有什么关系?”
对周敦颐和莲花的讨论暂告一段落,王安石正色,“娘子从后头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倒也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听他提起正事,吴夫人将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又把自己在前头忙活了半晌的事告与王安石知晓,“今儿不是中秋吗?我在后头敲定了晚上家宴的一应事宜,官人可要听一听?”
“还是免了。”王安石立刻接话,敬谢不敏。
一则,自家娘子办事本就井井有条,他是再放心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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