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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介绍诗人还是介绍诗歌,梅尧臣一贯秉持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可这一回,猝不及防的转折倒是称了他的心意。这不正是赶上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么!
【所谓“作品名气大于诗人名气”实在是再好理解不过了:诗歌写得耳熟能详,诗人却叫人一脸茫然。只有在经过提示后才能恍然大悟:这原来是他/她写的呀!】
【除去这首《苏幕遮》中的“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之语,周邦彦还曾在《兰陵王·柳》中,以那“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一句跃为折柳送别的典范。而闲居随手落下的“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亦写尽了诗人内心的烦闷惆怅。】
这二连三的佳句倾泻而出,直砸得梅尧臣晕头转向、来不及消化。若说先前他还生了同题较量的念头,在听完全诗后早就收起了自矜的心思。于此一气儿接收了这些无可挑剔的词句,即便还不至于立即心服口服、自愧不如,倒也实实在在歇了以词争锋的较量。
【能流传至今,这些典雅精工的佳句居功至伟,也同样让周邦彦在后代收获了极高的评价。无论是“继苏轼之后的词坛领袖”,抑或是“婉约派的集大成者”,这都是对他作词本领再贴切不过的认可。】
“苏轼?”
这又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名字。
倒也无怪梅尧臣如此惊讶,毕竟如今的文坛领袖不是旁人,正是此次科考的主试官——欧阳修。而眼下,文也好像是浑然把欧阳修给忘了似的,只字不提,反倒转头说起了苏轼,这莫非又是哪位了不得的晚辈后生?
此刻,被文也好提及、被梅尧臣好奇的这位当事人,却陷入了一桩麻烦。
“哎,你兄弟二人千里迢迢地奔赴东京,自然是铆足了劲要在科考上一举登第。既为科考而来,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怎么如今叫你作诗却还不肯做?要说做不出嘛,终归是不可能的,那岂不是在暗示你们瞧不上我等?”
说这话的郎君年纪不大,因扬声说话,上挑的尾音更是清脆到了刺耳的程度,在夏日无端将人逼出缕缕烦躁。一身锦绣衣衫华贵非常,也不知是为附庸风雅还是为彰显财力雄厚,单是玉佩便在腰间挂了好几个。偏偏丝毫不讲究仪态,走起路来便叮叮当当的跟着发出声响。质地上好的玉石,即便是泠然相撞,那声音也该是悦耳的,架不住主人性格急躁,玉佩间的碰撞毫无章法,听来只能算做噪声。
身旁正凑着几个家世相当的好友,颇为不善地围了半圈,团团困住面前的两位郎君。
听他一开口,身旁当即有人附和,“要我说,多半是人家眉山才子心高气傲,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同辈之人?倘若换了欧阳学士在此,恐怕别无二话,定要当场一首接一首地往下吟诗作赋了!”
“阿兄。”苏辙毕竟年幼一些,又在父母兄长的关怀下长大,从来都是将与人为善的信条记得牢牢的,当即便压低声音,扯了扯苏轼袖摆,“要不咱们随便吟一首、糊弄一回,先对付过去得了。”
弟弟的建议,苏轼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以这位陆郎君的性子,吟过诗后,会就此作罢么?
他们一行人与自己年纪相当、同为举子,又同在这家邸店住下,本该彼此结个善缘,谁料对方莫名其妙地针锋相对起来。若有苏洵这个长辈在旁倒还好些,只他们兄弟二人一道行动时必要跟在身边冷嘲热讽地奚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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