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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局是他的老本行了。人滑手得很,溜得比兔子还快,保准教人寻不着。”
賀景听林真,便点头:“去了,我在茶肆里瞧见人了。廖夫子的家人也得了消息,算算日子,很快便会赶来了。”
林真站在廊下,夜色晦暗,天上只见黑云不见星子:“明日應当有雨,我倒是盼着这场雨下得再大些才好。”
賀景扯她进屋去:“起風了,咱进屋去罷,可别着凉了。”
没几日,城里出了一桩大乐子。
縣学的学子,与外来的跑商爭花娘,不知怎的,大打出手,不止惊动了巡街的步快,还引来了巡检司的人。
“嘿嘿!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縣学那群学子可没理呢!这朝教巡检司的军爷拿住,可不得脱层皮?”
“啧啧!还是这群读书人会玩儿,库(酒楼)里点花牌还不够[1],居然往那暗门子里寻。欢作乐。唉,你说说,能教那群圆领袍的如此追捧,那花娘该有多水灵?”
“水不水灵的也与咱们这穿短褐的没干系,花枞坊那头,都是贵人去的地儿,哪里是咱们能去的?”
……
但凡奇闻轶事,只要与桃色沾了边,那便是最最引人注目的。
仿佛放在嘴里嚼一嚼,就能沾一沾那些个香。艳。之事儿。
这股子留言当真是压也压不住,县学的山长自是怒不可揭。
官妓便罢了,还可说一句才子风。流,可这暗。娼,那便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涉事学子虽没被革去功名,可被捉去县学,在明倫堂受罚,每人以藤条鞭十下。
受鞭事小,可在明倫堂受罚,又教县学的学子都来观刑,那便是实实在在地受辱了。里头有位廪膳生,更是直接教山长停了膏火银。
这一出过后,县学风气一肃,外头的非议和留言,也渐渐被小报上的新鲜事儿所覆盖。
到底是没教县学的名声受损。
而周浦,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似县里从未出过这号人一样。
可林有文心里却不大痛快,那日真姐儿请他进城,他正好撞上了这桩热闹。
“您瞧,那人,似乎与廖夫子有旧,还借着这层关系,与平安结识。”林真指着周浦,很是直接,“您莫见怪,平安年幼,他身边出现的‘友人’我自是要多问一问的。可不想,这一问,却问到了廖夫子头上来。”
林有文瞧着那群衣衫不整与人爭执得面红耳赤,毫无君子之仪的学子,心里怒火翻腾。
平安是有大前途的孩子,是他们林氏一族的希望;族学更是林氏之根,哪里能教不怀好意之人继续留在族学,坏了族中风气?
是以,等廖夫子的兄长嫂子寻来时,他不仅没挽留廖夫子,还三言两语教他下不来台。
“唉!也是我考虑不周,廖兄双亲年迈,早早便该得享天伦之乐。我若是强留廖兄,将孝道置于何处?岂不是教廖兄名声有损?天地亲君师,林某是万万不敢的。”
兄嫂来寻他尽孝,林氏这头又不留人,廖夫子着实想不到还有甚理由留下。
便只能跟着兄长归家。
林有文还蔫坏,带着林氏族学的学生十里相送,排场给足了,气氛弄得多煽。情。
可偏偏是一毛不拔,只结算了廖夫子应得的束脩,其余的程仪物资,他是一点儿没送。
甚香炭冰敬土特产,影儿都没瞧见。
奈何廖夫子这些年收入不錯,颇有家资,行李收拾了不少,这浩浩荡荡一出,人人都以为林氏厚道。
后头林氏为族学聘塾师时,倒是顺利不少。
自然,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林真,解决了外头的事儿,家里的事儿她也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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