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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间铺子,便是林真的杂货铺了。
林弘川自家上门来说的,只道自个儿身无长物,可受林真帮助良多,着实难安,只有以此回报一二。
林真想了想,便同意了。
林弘川自来格外要强些,且心思细腻,若是不教他还了这份贫困时的襄助之情,日子久了,这情分,恐要生變。
林真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畢老有何新鲜法子?说来听听。”
“南朝曾有匠人製五色花笺,是将纸染色,又使名家绘紋;前朝也有薛涛笺。老朽不才,能制紋帘,抄纸后,运用巧劲儿,能在纸浆上形成水印般的明暗紋样,此为纹帘纸。”
毕老等了一息,见林真面色不变,他先稳不住,又道。
“再有,请林娘子那头的刻工制凹凸纹样的双面木板,在砑光處理时,用此套版碾压,能教纸面呈现浮雕纹,触感分明,细腻自然。”
凹凸套版?物理挤压?好像在哪里听过?
南京?空摺法?拱花技法![2]
林真面色微变,她还记得当时在南京参观学习非遗技艺时,带教的老师傅很是心痛。
明明是自家的技术,教岛国学了去,换了个名儿,就成他们的東西了!
老师傅当时的神色,一直烙在林真心底。
她后来当博主,复刻古法传承的手工艺,多多少少是受了老师傅的影响。
林真稳住心神,道:“毕老有大才,您若是有信心,便去试试。要钱,要人,尽管开口。”
毕老心中的大石落下,他搓了搓手,道:“東家大方,钱和人手都不缺。老头是想问一问,秋英,不对,秋教头,甚时候动身前往衢州?老头子也好安排了纸坊的事儿,跟着一道去。”
林真叹了一口气,果然,毕老拿出这样的绝活儿出来,是想教她们帮着将他小女儿接过来。
林真自来大方,纸坊都由毕老顶着,她给毕老开的工钱自然丰厚。
毕老手里有了钱,又经了妻儿背叛一事,好似突然就开窍了,想起女儿的好处来。
他先是去寻大女儿,求和不成,又坚持不懈送钱送东西,打听小女儿的去处。
毕大娘子自个儿不愿意接受父亲的求和与钱财,可她不能作妹妹的主;见毕老执着,半年后终于松口,说了妹妹应当在衢州。
衢州虽大,可若是舍得钱财与时间,还是能寻到人的。
毕老求到了秋英那头。
秋英现在是女镖师的领头人,她本就会四处奔波,接了毕老的委托,瞧着路线合适,也乐得去衢州一趟,打听消息顺便开拓版图。
这么找了快两年,终于寻到了毕老小女儿的消息。
“她男人早死了,带着女儿在夫家当牛做马呢!若不是大虞不许典妻卖女,你那小女儿和孙女儿,还不晓得有没有活路!”秋英扔了这句话,转身便走。
“我给她送了钱,也说了是你教我寻她的,可她不愿意来。你若有心,自个儿去接人罢!”
林真瞧着毕老,这老头现在瞧着还是可怜,可眼里有了光,瞧着不似先前那样行尸走肉似的。
“您是如何想的?”
“求您先支我些银钱,我去求秋教头,多多带了人往衢州去,去接我可怜的女儿和孙女儿归来!”
毕老站起来,冲着林真一稽到底。
林真想了想,道:“这样,您先制了纹帘纸来。我瞧见实物了,便给您拉一队镖师来。这回,少不得要借威远镖局的镖师,可他们近来多接了护送考生的活儿,怕是要等些日子才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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