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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是她有孕,说不得甚时候罗四娘也有孕,那铺子上便要她家顶上去,若是家里人还教琐事缠身,教谁去盯着铺子?
这番从钱牙婆处雇人,连钱牙婆都隐晦道:“娘子家业大了,手上定然缺人使唤,这朝雇佣人力倒是便利,可若是长久地在家里,还是认下一门干亲来得方便。到底多层忌惮,主家使唤着也放心不是?
“您且放心,这事儿……”钱牙婆伸手指了指上头:“虽不大和规矩,可上头的大人们,全都闭着一只眼睛呢!就是真要追究,也掰扯不清楚的。”
大虞朝,非士不得蓄奴,更准确地说,此时,少有被人捏着賣身契的贱。口奴仆,反是通过中人雇佣而来的人力女使为主。
那等与賣身契一道买卖的奴仆,多是罪人之后,有官方凭证的,也只能从官方机构買卖,没点儿家底和渠道的小门小户,轻易买不得。
所以,才有斗仆之风彰显底蕴。
林真此前一直没定下心来,家里多一个唤她作阿姐的,或是唤她爹阿爷的,她都嫌不自在。
先前只拿话敷衍了钱牙婆。
可人多精明,还道:“娘子心善,到了你家,总比到别家强。像是您铺子里使唤的慈幼院那俩丫头,就是走了大运。及笄后,既不会被随意婚配,也不会被人强认了去。”
此时,瞧着黄绣娘,林真想起钱牙婆的话来,便道。
“我晓得了,今朝倒是变得游移不定的,黄姐姐的劝,我听在心里了。”
罢了,家里确实是缺知根知底的人,能幫着养鱼制腐竹却不怕出岔子的人。
这番定下心来,林真也没拖着,当即便去与钱牙婆回话。
“还請您多费心,心思灵巧倒是其次,要的是老实忠厚。您也得先说明白,我家里是普通农户之家,活计辛苦,也比不得那富贵人家体面,只胜在人口简单,过得也是平凡日子。”
钱牙婆倒是欣赏林真这份通透,一口应下,还赞道:“娘子果真不凡。”
林真笑笑:“不过是求一个心甘情愿,哪里就值得您这样赞。”
这件心事一去,家里、铺子里的事情都顺当,林真倒覺得格外轻松。
有孕辛苦,她今年格外苦夏还吃不得冰,可心里没烦心事儿,日子一天天过着,也不觉着多难熬。
六月上,她大伯母风风火火来家里借了骡车,帶着岑女医去了巧儿那头。第二日才回来,面上满是喜意,便是熬了一宿,也不见疲倦。
“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真的?那巧儿如何?”林真急忙追问。
李金梅瞧着林真,眼中差点儿流出泪来:“好孩子,也只有你想着巧儿,还先问一问巧儿了!你放心罢,有岑大夫在,巧儿好得很!”
她又拉着林真的手:“这回,大伯娘可得好好谢你。幸而你想着巧儿,教我带了岑大夫去,不然,巧儿可是要遭罪的!”
她又恨恨道:“面善心黑的老虔婆!这厢巧儿一举得男,再将姑爷笼过来,我瞧你还如何生事儿!”
林真不敢细问她大伯娘,明明先前是瞧着千好万好的人家才将巧儿许出去的。
晚些时候,她嫂子刘桂香来了,这才细细说给林真听。
“是那亲家婆婆,先前倒没觉着,可偏在巧儿破了水,要吃紅糖鸡子时,化了符水在里头。人还多精明,晓得事先将那些黑灰都挑拣了,又搁了两大勺子紅糖在里头。
幸而岑大夫负责,在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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