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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在医馆里面帮忙。
在颉狇村的传统教育里, 有关树林里大树桩的传说, 占据了极为重要的部分。
同时她知道, 传说中的“花”是存在的。
那些偶尔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最终都会消失在通往花田的小路上。村里人称之为“播种”,将活人埋进特制的坑穴, 待下一个满月,就能收获能治百病的“颉狇花”。
乌文秀曾在深夜里,远远望见过“播种”的现场,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新翻的泥土前忙碌,铁锹起落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第二天, 那片土地上就会多出一个不起眼的土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村子里的人平日里和蔼可亲,他们会热情地招待迷路的旅人,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接近于某种观念被扭曲了。
在外头相遇是能够相谈甚欢的友人,进了村子就变成任人宰割的猪狗。
她曾在一次外出采买时,偷藏了一个旅人遗落的书箱, 从中窥见了外面的世界。那些书本让她明白, 村里的“传统”是有多么骇人听闻。
这让她察觉到, 这是不对的, 可她再怎么反感这种行为,颉狇村是她的家, 村里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她只能尽力劝阻, 却无法完全制止这种所谓的“传统”。
乌文秀是第一次在叶永年的身上体会到心动的感觉,她确实迷恋上了这个男人,他的谈吐、他的学识,都让她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却又在他毫不犹豫的离去时心碎。
这仿佛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是她一厢情愿,自顾自地产生感情,对叶永年产生期待,叶永年确实没有给她承诺,表现得那样无辜且清白,仿佛他什么都没有做。
当她看着叶永年离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如果她没有劝阻“祭祀”行为就好了的想法。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男人埋在后山,无用的真心至少能换回几朵有用的“花”。
乌文秀的内心流淌着毒液,她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狠毒的想法,然而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她自己同样明白,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可笑,没有办法离开村子,不能报复叶永年,她只能报复自己,因为自己太蠢了,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应得的。
“外面的男人就是会甜言蜜语的哄骗你,你就当是吃了个教训。”
女性长辈试图安慰她。
“我就说他看不上你,你也是太傻。”
同龄人对她表示怜悯。
无论谁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同情。
于是这天夜里,乌文秀拿起一捆麻绳,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树林。
她平静地用绳子在树上打结,随后盯着那个绳圈,不自觉地走神。
窒息而亡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死法,她麻木地想着,而且被人发现的时候,会很不体面。
岚/生/宁/M但是对她来说,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并不是想要让自己的死讯传到叶永年的耳朵里,从而让对方产生愧疚感或者是其他什么感情,她如今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
风吹动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大树桩前。
乌文秀的脑子有些混沌,她好像听见有谁在跟自己说话。
那道声音很陌生,无法形容,她想要将其当成是自己的幻听,却又清楚地明白那不是。
除此之外,她的内心没有惧怕,只剩一片安宁,像是快要睡着了。
‘你是想做什么?’
那道声音问道。
‘我想死。’
乌文秀道。
明明她只说了三个字,但她却莫名感觉,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知晓了她至今遭遇的一切。
‘是吗。’
那道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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