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0(2 / 2)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天乩宗主高大魁伟的身躯上只着一件单衣,赤足踩在粗砺的砂石上, 残断的双膝弯折, 就这样跪了下去。
他一字一顿道:“无极刀已送还,我自愿抛舍摩天宗主的所有,回归魔海鬼奴阵列。”
若其兀的瞳孔不断缩紧,他的唇角上扬, 手中骨剑也在微微颤抖。
宗苍的长发随风飞扬, 仿佛凌乱的秋草。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请你, 放了镜镜。”
若其兀抬起手, 无极刀落入他的掌心。骨剑从明幼镜的颈侧滑落, 他捂住伤口, 踉跄着拔出雪堆中的孤芳剑。
流血终于止住, 手中孤芳剑折着雪光,召见宗苍布满风霜的眉眼。
明幼镜在他身旁停下,凛风呼啸,没人能听清他对宗苍说了一句什么。
而宗苍只是垂首,双手攥紧,声音喑哑:“我……很后悔。”
“镜镜,我后悔了。”
明幼镜极浅地勾动唇瓣,那一片袖口被宗苍攥在指间,而后一扯,挣脱去了。
甘武挣开人群,将他紧紧涌入怀中。解下身上外袍裹住他,上下检查一番:“幼镜,你还好吗?伤呢?痛不痛……”
明幼镜神色平静,他将孤芳剑收入鞘中,淡淡道:“去把镇界加封一下,那群鬼尸……不能让他们继续在禹州城内游荡了。”
甘武知道此刻不宜再提成亲之事,便只是扶着他的手臂,驱散人群走远。
若其兀招手,示意身后魔修上前,将宗苍围紧,不允许任何三宗修士上前。
他依旧跪在满地砂石之间,挺拔脊背笼着单衣,隐约可见错综纵横的鞭伤透出,肩头落雪无数,顺着脊线滑落下来。
若其兀站在他身前,蹲下身来,给他看了一样东西。
是装有思无邪的蛇瓶。
他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日之前,我前往誓月宗探望娘亲,将这思无邪送去给他。那时候,我对他说,即便是宗苍身中思无邪、走火入魔而形同废人,以他那样的秉性,也绝不会低头。”
“娘亲一笑,却对我说:‘未必。’”
若其兀深深叹了口气,“他的确远比我要了解你……不,远比任何人了解你。说实话,我真是妒忌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明幼镜这一生最浓烈的爱恨都给了这个人。想到这一点,若其兀便觉得心中的妒火难以遏制。
他站起身,向周围的魔修说:“便按娘亲说的,把他带去神山下吧。”
……
明幼镜恍恍惚惚醒来,脖颈上缠了一圈白纱。
当他看清自己此刻身处何地之时,一颗心直直地坠落了下去:他正躺在誓月宗的驿馆处,身下便是前夜与宗苍一晚荒唐的那张床榻。跌落在地的凤冠与嫁衣都被收整起来,放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侍女霏文将房门推开,满身肃杀的甘武就站在门前。
明幼镜尚未起身,甘武已经走了进来。他在床边做下,轻轻抚摸明幼镜脖颈上的那层白纱。
“鬼尸已经收回镇界之后了,封印也已经按照你的指示重新加固。现在三宗弟子正在城中安抚百姓,大概不需要太久,这场风波就能够平息。”
明幼镜透亮的桃花眼望着他,抿唇一笑:“好,辛苦你了。”
他抬起手来,触碰甘武的额头,却被他一下扼住了手腕。
“你没有别的想问我吗?”
明幼镜回忆片刻,“还有什么事没能善后?”
甘武咬紧牙关,掌心不住颤抖:“……宗苍的事,你不想问一问?”
明幼镜落下羽睫,低声道:“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么?”甘武一笑,那笑声却是明幼镜从未从他口中听过的冰冷,“幼镜,箕水豹完全听你驱使,三宗二十八门,没有人比我更知晓你的一举一动!镇界的封印绝不会轻易松动,而且,就算鬼尸真的挣脱封印,若其兀远在魔海,更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