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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冰冰凉凉,再也没有生命的痕迹。
他感到鼻尖有些酸楚,脸蛋埋在双膝间,膝头布料蹭蹭眼眶,把那一点点湿意拭去了。
……
七日后。心月狐分坛。
不知是安排谁来洒扫过此地,入目一片窗明几净,庭前连片枯叶也无。门口潺潺溪涧一如往昔,沾湿了明幼镜的鞋袜,流水声将那来往弟子的议论声也遮盖下去。
明幼镜坐到阶前,将靴子脱下来,晾一晾潮湿的双足。
听见隐约的议论声从竹林后传来,像是惊飞一地鸟雀儿。
“……所以说唏嘘啊,好不容易当了爹,孩子说没就没了。”
明幼镜心头一动,擦着足尖的动作也放缓下来。
“不过他居然也会有孩子吗?我以为像他那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的。”
“我也是说。嗨,这事也是我道听途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外传啊。”
那女孩咯咯笑着:“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师兄,你再多说点嘛,人家好奇。孩子母亲是谁呀?”
青年清清嗓子,很神秘地压低声音。
“据说是他的徒弟来着。从前一直悉心教导着,谁知道会不知不觉变了味儿?也不知怎么生了见不得光的情愫,致使那小徒儿珠胎暗结了。”
女孩惊讶:“后来呢?是不是被那几个长老发觉,逼那小徒儿堕掉这孽胎?”
青年沉吟:“听说不是。似乎是那小徒儿想要与师尊斩断这孽缘,便自己把孩子堕掉了。”
女孩的小脸上露出不忍神色:“竟然这样狠心,那师尊一定备受打击了!”
明幼镜听得心口突突乱跳,简直想拨开那竹林,看一看是谁家小弟子在这里乱嚼舌根。
可又转念一想,这样出去,岂不是平白惹人怀疑?怎么就知道人家议论的是你?多么不占道理呢。
因此便只能坐回去,捂住被风吹红的小耳朵,想掩耳盗铃。
偏偏那青年惆怅的声音穿透指缝而来:“是啊。孩子没了,徒弟与他恩断义绝,自这以后,那位师尊便发了疯。从此日日空对洞窟思念爱人,原本无情无义的神君渐生心魔,神佛也救不回来。”
明幼镜听到此处,却把双手慢慢落了下来。
放心了。这必然说的不是他与宗苍。
宗苍怎么可能发疯?还空对洞窟思念爱人,说出去简直要人笑掉大牙。
那个人只会将此事一抖袍袖抛诸脑后,再一句“逝者已逝”,从此便绝口不提了。
他顿觉十分没趣,穿好靴子站起身来,推开心月狐分坛的大门。
桌上还压着那几张日记的残卷。明幼镜拨开瞧了瞧,此刻再重读,却是一番全然不同的心境了。
最后一张日记的内容定格在他的生辰上,明幼镜恍惚片刻,直到这时才想到了这件事。
生辰。
今日是立春,是他的生辰。
总觉得仿佛有许多关于生辰的许诺未曾兑现。
譬如取字,还有生辰礼……
明幼镜将日记残卷收好,坐到堂中那只吱呀吱呀摇晃的梨木椅上。门外夕阳坠落,橘红的光晕盈满虚室,他算一算,距离今日结束大约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了。
二十岁的生辰呢!
还是多少要过一下的吧。
明幼镜起身,想到星坛的膳房处问一问,能不能做来一碗长寿面。
膳房内已然掌灯,厨子们忙前忙后,预备着给各门主烹调晚膳。切捣洗炒声不绝于耳,瞧着也是热火朝天。
明幼镜有点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算是心月狐门主,开口加一碗面而已,应当也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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