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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衣角溅血大片。
隐隐觉得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鏖战,却不知如何破局。当年宗苍可祭出宗月性命而争取转机,如今,又有谁能做那力挽狂澜之人?
司宛境琴声忽止,冷冷开口:“来了。”
随着话音陡落,只听苍穹之上振刀巨响,仿若金光劈裂大地,将面前鬼尸之群轰然劈出个绵延十里豁口。
焦黑大地上,尸群不知受谁指令,动作倏地停滞下来。
那辆金光灼灼的美丽莲车,就这样从尸群之后,招摇夺目地驶出。
其中端坐一位美丽少年,巴掌脸被玉面具覆盖,腕上拴着清脆的金铃儿。薄薄的轻纱在凛风中舞动,能看见他的手指在膝头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他抬起眸子,那位许久不见的黑衣神君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从阴云密布的天穹中落下,持刀站到了他的面前。
宗苍的声音极冷:“佛月。”
佛月站起来,笑着:“天乩宗主,久别重逢,又是这样一番景色。”
宗苍冷冷扫视他周围鬼尸:“……这是你的计谋罢,佛月。”
答允和谈不过是幌子。佛月真正想做的,是把宗苍引去魔海。
饶是宗苍如何算无遗策、费尽心机,仍旧绊在了情之一字上——这是一场从孕蛊开始就精心布置的局。明幼镜是佛月选中的饵,他要用这个饵,钓上那只睥睨天下的苍鹰。
“你能用宗月赢一个转机,我为何不能故技重施?”
哪怕只是引他在魔海羁留半日,也足够佛月抢占先机了。
宗苍环顾四周,此处至少已经涌入数以万计的鬼尸。如若放之不顾,除去三宗遭此一劫,定然也会殃及下界。
此刻他已然赶到,屏障一设,可保下界无虞。誓月宗与悬日宗相隔较远,只消有他在前拖延佛月步伐,也可及时结界防备,不至宗门倾颓屠戮。
而摩天宗,无论如何,已是首当其冲之危。
不过,只消他留在此处杀尽鬼尸,此危即有转圜之机。
但是……
宗苍眉峰深压:“你将镜镜如何了?”
佛月语气很愉悦似的:“我同他无冤无仇,伤他作甚?只不过……我虽如此,可当日碎骨之仇,荷麟可是依旧放在心头未忘的。”
他抚掌轻笑,“此刻魔海之内尚无一人知晓此事,想必荷麟已经追溯着明幼镜的灵脉,寻觅到他的踪迹了罢。”
年轻貌美的小小修士,是炉鼎,又是阴吸之体。
……还怀着天下至尊的孩子。
荷麟素有万奴之主的名号,且不说其宁苏勒旧族的身份,本就与宗苍是血海深仇,单单当日灵犀阁之耻,便足以叫他毕生难忘。
而此日时值他东山再起的当头,太需要一位能打出声名的头牌了。
佛月眯起眼睛:“荷麟同我说,他将会把你那小情儿炼成仙奴。卖进长乐窟,再好好享用。”
“你还不知道呢吧?明幼镜中了媚蛊。他现在想必爱你入骨,深情销魂,那滋味自当难熬得很。”
宗苍持刀,指腹被刀柄上的纹路印出蜿蜒沟壑,方才击杀鬼尸时溅染的粘稠鲜血,一点点将沟壑填平。
他的声音依旧如磐石不动:“你想要什么?”
佛月驱使莲车向前,以使他的声音能够穿破寒风,刺入众人耳中。
漫不经心道:“我来是要踏平摩天宗的。你如果要救明幼镜,那还不简单?你自己去救便是。”如惋惜般深深长叹,眸光却陡然溢出杀气,“只是你但凡离开此地半步,我的鬼尸便会屠尽摩天宗满门。”
甘武第一个听到,披襟剑出,刺入莲车半截。
佛月面无表情地捉住剑锋,抬腕击飞,钉入冻土半尺。
危晴连忙止住甘武:“切勿轻举妄动!佛月修为深不可测,可与宗主相较,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你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吗?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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