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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了。
宁苏勒欣喜若狂,是日在天阶下设下鸿门宴,邀请他赴约。
宴上,宗苍提出要见幼弟一面。于是乎,众目睽睽之下,宗苍很温和地揉了揉这位扭转大局的仙门小英雄的头发。
二人似乎耳语了几句,随后,宗苍站起身来,朗声道:“阿月,你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弟弟,誓月宗最优秀的宗主。”
紧接着,他便抽出无极,将那一柄燃焰的重刀,稳准狠地刺入宗月的肺腑。
……刀锋抽出,满地血污。宗苍仿佛却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收刀拂袖而去。
宗月元神俱灭,其尸身就此被丢弃在天阶下,被黑焰烧成了灰烬。
而就是这样一个宴会的间隙,那位宁苏勒王子已经失去了先机。数万鬼兵不过七日间便被宗苍带领弟子剿灭殆尽,心血江阻断众魔修最后的退路,成了宁苏勒的埋骨地。
赵一刀深深吸了一口烟杆:“不杀宗月,宗苍就没有这个转胜的机会!他妈的,老子有时候真想问问,他那颗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那是他同根同源的幼弟,同袍同泽的至亲。
有的人漂泊孤苦仍热血难冷,而有的人则生来心如兵刃,所谓真情,不过是块随用随弃的磨刀石。
故事听完了,桌上的茶也凉了。谢阑心头仿佛烈焰翻滚,身体却如坠冰窟。
他自小也算是听着宗苍的传奇故事长大,却从未听闻过这样一遭往事。而即使如今得知,却竟然并不觉得怎样惊讶——毕竟,铁血手腕才是宗苍,如若心慈手软、为人牵绊,反而不像他了。
可是他能够接受,旁人就能接受得了吗?
尤其是那个对师尊百依百顺、憧憬崇拜的小弟子……
楼上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明幼镜两靥飘红,领口松松垮垮。他眼里蒙着层水雾,两条腿也显得有些发软,一头长发披散腰间,肩头罩着件及踝的雪白大氅。
颈侧一点红到发艳的朱砂痣格外惹眼。
一屋子人都看得眼睛发直,谢阑头一个起身,给他把领口狠狠收了收。
明幼镜抬眸望向他:“你们在说什么?”
谢阑喉头百转千回,脑子里竟一时卡了壳。
明幼镜道:“宗主的援助大概是拿不到了,我们必须另择他路……”
赵一刀打断:“用不着啦!你还不知道吧?”他指了指谢阑,“那小子到长乐窟忙里忙外,搭上了佛月的那条线。如今佛月下了旨意,要我们三日后押着若其兀前去,把和谈的事交定下来。”
那一封烫银的密信就这么递到了明幼镜手中。
谢阑显得有些局促,挪开目光不敢看他。
明幼镜眨了眨眼:“你那天到长乐窟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呢?你又笨,胆子又小,我实在看不下去……”谢阑这次还是打住了,“不过,反正也是我分内之事。”
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贴近他一些,耳根带上一点红意。
“……毕竟,我可没有让人家小孕妇操劳的癖好。”
可惜,这句话还没溜进明幼镜的耳朵,就被赵一刀的大嗓门完全盖过去了。
“哎,这佛月公主怎么写着,只让明幼镜一个人押着若其兀到王宫?”
又翻了翻,“这有一段好奇怪的话。”
交给明幼镜瞧。
只见上面写着:
“我这里有天青云雾,只招待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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