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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多劝:“今夜这里有一场硬仗要打,你的战场不在这儿,回城去吧,我等你的捷报。”
“使君旗开得。”方定默看着澹台信,两个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坚决的火光,“我亦定不辱命。”
方定默背影坚定的离去,而澹台信站在山丘之上,冷漠地看着山谷中负隅顽抗的叛军,他曾经同情过走投无路的百姓,认为东南贪官与魏继敏的罪过要深重得多。
可是正是这些颇有苦衷的反民害死了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澹台信看着山谷中已经断粮的反贼,心中已没有了半分恻隐。
钟怀琛收到河州消息的时候,先因杨诚的死讯而震惊,同样的,他也为澹台信的决策不解,京城已经三度催促澹台信北上阻击魏继敏,即便是从西线绕路赶往京畿,河州兵力也拖延不过五天就该和神季军会合,然而五天之后,河州传来的消息还是在与乌诚叛军纠缠。
按理说澹台信不应该这么看不清局势,与乌诚叛军作战即便是了,此时也讨不了什么好,反倒是京畿的调令,一旦神季军有了什么差池,所有的罪责都会推到没有支援的澹台信身上。
吴豫得到了钟怀琛的首肯后,立刻押着一批辎重赶向河州,他人到的比辎重队快得多,刚走进泮月府,就正好与凯旋的河州军撞见,囚车里押着一个反贼,正被斗志昂扬的河州府兵拉着游街,吴豫不便高调表露身份,找了半天终于碰上了个先锋营的旧识,被带到了澹台信的跟前。
澹台信正坐在案前喝药,抬眼望向吴豫的时候双方都有些惊讶,澹台信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能来就好。”
吴豫不见外地把马缰扔在他的案头:“看样子在河州没少操劳,身体还吃得消吗?”
“还行,”澹台信没有多说自己的事,“家里最近如何?”
吴豫没忍住挖苦了一句:“您还记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呢?我以为你心思都在外头,忘了我们这些人了。”
澹台信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没有反驳吴豫的挖苦,吴豫看他这样子也没法继续埋怨,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四下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进大鸣府,现在天下太乱,云泰两州的十万兵马太关键了,谁都盯着小钟的动向。京城里皇帝的儿子们打仗,云泰两州里姚思礼和梁丘山也不和,我出来前和钟明小哥唠嗑,他说小钟也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愁的。”
他窥着澹台信的脸色,发现后者面不改色地放下药碗,饶是吴豫也得赞叹他一句心狠,澹台信似乎知道吴豫在想什么,无情地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个,我听说杨诚大人不幸死在了乱军之中,”吴豫有些迟疑,“这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人死不能复。”澹台信面沉如水,似乎心伤也不足以动摇他的决策,“趁着朝廷的处置下来之前,剿了乌诚的叛军,让河州太平一段日子,也算是给杨大人报仇了。”
“我在街上听到了,你抓那个人,是乌诚手下的重要人物,按照他们那个玉皇仙教的座次,这位也是个位列仙班的,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澹台信抬眼看着吴豫:“这个人我曾经见过。”
吴豫不明就里,只听澹台信继续道:“云州第一场雪落的时候,有一批外地的行商来云州收购草药。朝廷对乌诚叛党的协查通告下来以后,这批人为了安全逃离两州,怂恿大鸣府城郊的百姓,烧了锦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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