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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固守”二字,澹台信就已经殚精竭虑,可他总有不好的预感,这样僵持下去,难说先被耗死的到底是谁。
澹台信打马过街,开了门却没意的老鸨大着胆子来招呼他,身边跟着的府兵想驱赶,却被澹台信抬手制止。
那中年女子看上去比前几年更苍老了些,只是水粉依旧擦得那么白,口脂抹得那么艳。几年前见面的时候澹台信并没有亮明身份,给了这老鸨一袋银子外加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逼她回想她楼里一个死了十几年的歌伎。转眼几年过去,老鸨楼里每日来往的客人无数,看她今日的态度,应该是没有认出澹台信。
澹台信只是让她回去安分待着,如果见到可疑之人及时上报官府。老鸨连声答应,走前又固态萌发,回头对澹台信笑得谄媚:“使君进来坐坐嘛,忙了一天……”
话还没有说完,澹台信已经催动坐骑离开了,身后的府兵不耐烦地赶着老鸨,澹台信忽又回头,面沉如水地看着他:“传令下去,不许欺压叨扰百姓。”
府兵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之意,不敢再呵斥老鸨,但心里并不大服气。澹台信以砍头的威压镇住了河州府兵,可他的声名狼藉早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河州,不少人都知道他是河州歌伎之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上些卑贱的说辞,所流露的些许回护之意便又成了有的人嚼舌根的由头。
东南动荡时有不少百姓逃来了河州,杨诚最近将这些东南流民登记造册,严加管理,却发现了一条贩卖人口的暗线,当地官府参与其中,将这些流民定为反贼处以极刑,实际上这些百姓并没有被处死,年轻男女基本都被转移进了黑市,被河州当地的人贩子卖往各处。
现在外敌当前,饶是杨诚也不敢刀口向内戳得太狠,他与澹台信说起这事,澹台信不由得皱起了眉,拿出一张请柬。
请客人的名字正是杨诚方才提起过的人之一,此人名叫张含珍,掌控着河州半数的花楼画舫,流民中的年轻女子最终都流入了他的产业之中。
杨诚翻过请柬,与澹台信对视一眼,两人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意思。
澹台信收到请柬时只以为是地方大户想要示好,他一贯不喜与这些人有多的牵扯,原本想以军务繁忙推辞掉,等到杨诚回来说了调查的情况,他才恍然大悟,杨诚的调查怕是引起了被对方警惕,他们两个临时被调任来河州的文官武将,未必能压住横行多年的地头蛇,这一场邀约到底是请客示好还是鸿门宴,谁也说不好。
澹台信刚想开口,杨诚先冷笑一声:“既然都点名道姓要请我们了,不去反倒是落了下风,今晚就去会会这个张含珍。”
澹台信微微一笑:“既然大人都无惧,我便更不该推辞了,我先提前去巡城,晚上席上见。”
张含珍最开始是想在自家的花船上招待二人,被杨诚严词拒绝,张含珍倒也没坚持,将宴席地点移到了自家的酒楼。
澹台信军服未换就赶了过来,也不管张含珍怎么想,腰间的斩马刀解下,随手放在了席边:“来晚了,张老板见谅。”
张含珍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面相上说丝毫看不出他在黑市倒卖人口的手段,笑起来见牙不见眼,还有几分神似弥勒佛。澹台信那样毫无诚意地告罪,他也仿佛毫无知觉,一个劲地乐呵:“不打紧不打紧,澹台使君哪里的话,使君能够拨冗前来,已经是张某三有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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