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4(2 / 2)
钟怀琛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眼神愈发冰冷:“我能否恪尽职守,上有圣人,下有黎民可以评判,唯独轮不到乱臣贼子来评说。”
“圣人,乱臣贼子。”方丈每吐出一词,就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只可惜我是个无用之人,纵使心了改天换地的念头,可是既不懂治军,也不懂御下。普通庄户人家胆小怕事、老实巴交,我不知该如何鼓动他们反叛这狗屁朝廷,收编入寺绿林中人,有胆识武力,可太不安分了些,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弹压。忙忙碌碌地筹措数年,轻易被你们破了局,落得一个不伦不类的下场。”
钟怀琛听他这话心中有数了,骏县这次闹事的人,做和尚前就是些山匪流寇,借着锦水寺化缘重建的由头活动在外,被几番围堵,又没了方丈规劝,索性恶从胆边,召集了自己那部分的人手,直接袭击了骏县。方丈收编这些人时心思必然不纯,纵然这次起事并不是他的授意,结局也算是咎由自取,死得其所。
“我也遗憾,上次见到澹台司马时,踟蹰多时,最终未曾开口。不知他若知情,结局是否会有改变。”方丈神色忽然又平静了许多,恨意消解,脸上之余柔和。
钟怀琛听见澹台信就皱紧了眉,然而疑惑还没出口,方丈的袖口中骤然闪过一道寒光,老迈的方丈用尽气力,随着袈裟上绽开的血花,钟怀琛的疑问永远也得不到回答了。
骏县大牢里的审问有了结果,几个僧人——或者说短暂当了僧人的山匪受不住拷打,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招供了,他们的度牒是经过谁的手办成,买卖田地的钱到底从何而来,山匪们行进的路线、落脚的地点、手持武器的来源......桩桩件件,或许山匪自己知道的也不全,不过只要吐出一丁点蛛丝马迹,澹台信和他手下的暗卫都会追根溯源地深挖下去。
澹台信亲自立在大牢里,盯着山匪新招供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顺泰商行的李掌柜往寺中捐了香火钱?”
“对对。那个李掌柜出手阔绰得很,我进寺这一年多,李掌柜往寺里送过好几次香火钱,每次都是一箱一箱装的。”山匪身上血肉模糊,再难以忍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了个干净,澹台信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山匪稍一迟疑,身边的狱卒立时一鞭挥去,山匪哀嚎连连,赶紧道:“是、是今年夏天,不,是快要立秋的时候,李掌柜送了香火钱来,和方丈聊了许久的天,可是大人,他们关在屋里密谈,我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啊!”
第216章 接旨
他们说了什么并不要紧,澹台信默默估算了时节,心中便已有了数,夏末,他去见过李掌柜,语焉不详地提及了同安长公主以及她那隐在疑雾中的子嗣,李掌柜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拒绝承认身边还有其他长阳旧人,但是他再次见到澹台信的时候态度明显发了转变,显然他事后顺着澹台信留下的话头,自然而然地猜向澹台信希望他误会的方向。
这个时候他必然要去找自己的同伙报信,这便解释了澹台信心中一直隐隐存在的疑惑,安文寺的方丈看他的眼神总是如此复杂深邃,却又能感觉得到不带任何恶意,甚至在澹台信离开安文寺前,还好心地替他配了调理身体的药茶让他带上。
如果自己与方丈之间有了李掌柜这一串联,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安文寺方丈的所有动机也就有了缘由,长阳旧人对钟家近乎不共戴天,对圣人也必然心怀不满,安文寺方丈怀着这样的异心,在暗中做什么动作都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