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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琛首肯,帐内其他将领也都暂歇了争论,出去吃饭的,点烟枪的,总归在沉闷的一日里抽出身去喘息片刻。
蔡逖阳主动引着澹台信去用饭,祝扬巴巴地跟在他身后,这二位风吹日晒一个比一个赛牧民,说话却愈发矜持扭捏:“司马近来可好,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一场。”
“老蔡,”澹台信吃不下什么东西,军中又不煮粥,他便只去盛了碗面汤,“认识这么多年,也没必要彼此试探了。”
“这不是因为一整天你也不说话,瞧不出你到底是什么态度。”蔡逖阳倒是胃口不错,端着海碗大口吸溜着面条,等肚子有了底气以后才开口继续,“本来我想,恐怕只有你能劝住小钟使君。”
“劝不住。”澹台信不想给他们留任何幻想,“这场仗无可避免,我们食君之禄,只能忠君之事了。”
来往递送消息骑兵惊起漫天烟尘,蔡逖阳护住了自己的碗,在喧哗里更低了低声音:“这些日子围在小钟使君身边那几个幕僚,总是鼓动使君打一场大仗,现在看只有你还有权辖制这些书记参军,就看你愿不愿意冒着得罪使君的风险了。”
“那几个先是明瞻先的学,人家舅舅走前留的人,使君就算嫌他们聒噪也轻易不会动。”澹台信垂下眼,“我回去的时候设法找个由头,把他们要去跟我办差。”
“还有那个,”澹台信的眼神一看过来,祝扬就憋不出话来了,“那个、那个......”
蔡逖阳看不过去,替他说出了口:“就那个南汇,唉,这小子总说自己是学你,还号称揣着一本你的治军札记,要学着你重锻云泰军的先锋——可我说实话,他那一千二百轻骑兵,比你当年五千人还难伺候。”
“我的札记怎么在他那里?”澹台信确实有记录过自己的心得,不过应该散失在他下狱的时候,然而他回想起近卫营的种种,一切又似乎有迹可循。
“你自己都不知道,那肯定就是那小子胡说八道。”蔡逖阳怨气不浅,“这小子是使君嫡系,人吃马耗都是一等的,而且四处讨要,外镇运粮不易,我和老祝本来就过得紧紧巴巴的,他已经找我们要了好几回了,连老祝的羊都牵走了。”
事涉钟怀琛,澹台信闻言后并未亮明态度,随后起身:“我再去别处转转,乌固城近来交接,我去问问情况。”
乌固仓城接任的人选曾出乎了澹台信的意料,此人名叫梁丘山,因反对圣人大肆礼佛,被圣人流放到了云州做个小小书记官。若论梁丘山的资历,被贬之前他的官阶不低,平调的话做个知府也是合适的,不过澹台信从没设想过由他来接任乌固仓城,因为此人是个文官,云泰军中虽有众多幕僚都是文士,却还从没有文官执掌一镇的先例。
姚思礼统领内三镇防线是钟怀琛的创举,樊芸调离青汜府,陈家在兑阳府更是被连根拔起,内三镇达成前所未有的统一,从前各镇之间的勾心斗角便被消除殆尽,这当然是利于御敌与作战的,但又滋了新的风险,姚思礼手握的权力空前集中,如果乌固仓城也有他一同管辖,那他造反都不需要像陈家那样偷偷摸摸地搜罗粮食,直接开仓就是。
所以钟怀琛必须选择一个绝不会被姚思礼拉拢的人,梁丘山出身越州寒门,远道而来没有任何根基,盼望着做些实事只能仰仗钟怀琛一人,他本人仇视世家大族还极力反对礼佛,而姚思礼恰好既是大族族长又对佛法颇有研究,两人相处起来绝不会太愉快,但又不会因此影响内三镇作战的能力。梁丘山并不领兵,祝扬和蔡逖阳的人马在轮换休息时就回到乌固仓城驻扎,这样乌固既有了保护仓城的战力,又不会因为些许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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