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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梦里这一问叫他如坠冰窟。醒不来的梦令人厌,那句诘问在梦里反复回想,让澹台信格外真实的心悸起来。
他不得不面对梦里那个夫子模样的人,发现自己的一点一滴似乎毫无隐瞒,被这个严师冷峻地检阅——错乱的梦境里他见到了那株小黄花,不同的是梦里他把小花藏在了少年时上学念的书里,夫子翻开了书页,澹台信看见折断的草茎淌出汁液,弄脏了那页书,污迹沾湿的那句赫然是“为民立命”。
夫子转过脸来,讥诮地看了他一眼,此时他什么也不必说,澹台信已经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此时这个夫子的面目又变得像澹台禹,那个他叫了多年父亲的人曾对他露出过相似的神情。
十五岁的元夕夜,他从钟家父子的马车上下来,一路摸黑回到自己的院子,迎面碰上了等着他的澹台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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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前他得知自己的父并不是澹台禹,而更早之前,因为澹台禹要将他送回老家,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最后结束于一场家法。
澹台信忘了当时他面对澹台禹是怎样复杂的仇恨,澹台禹的态度他倒还记得。
他知道澹台信在家塾里怎样刻苦读书,也知道他有多渴望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可现在澹台信已然低头下跪,向抛弃过他的义父哭惨,走上一条吉凶未卜的从军路。
而如今辅佐钟怀琛的路同样非他所愿,也同样的前途未卜。他自以为可以不计一己得失,竭尽全力地将云泰两州推向理想之地,可即便他反复说服自己忘却升沉荣辱,钟怀琛又真的会和他父亲有本质的区别吗?
钟怀琛如今与他合作,有多少是因为他们的私情?这一次他批复得如此痛快,究竟是出于共同的理念,还是仅仅随口应允哄他高兴?
那株小黄花那么脆弱又那么诱人,却又荒唐地夹在他经年的期愿里。澹台信本不愿深思,可在挣不脱的梦魇里不得不面对他一直在逃避的事。
澹台信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动弹不得,压住他的冤魂实则是他被杀灭了无数次的壮志,那些再不能见天日也不得入轮回的执念,此时不断地向他施压拷问着他,澹台信感到胸口沉甸甸的压迫感,即便他尽力咬牙也无法再屏住沉重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信终于睁开了眼睛,胸口的压迫感仿佛真实存在过,全身冷汗淋漓,睁眼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去抓枕边的玛瑙珠子,忘了自己手还没有好利索,那一握让他整只右手都疼了起来。
那点痛反而让他短暂安定了下来,他逐渐平复了呼吸,重新躺下,可惜噩梦席卷了他的睡意而去,毫无悬念地,他再次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澹台信比平时起身得晚,天快亮的时候他刚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会儿,很快又被外面地吵闹声惊醒。
关左不顾钟光和其他随从的阻拦,径直冲了进来。澹台信只来得及坐在床边,他还下不了地,连外衣都没披。
“你们把关晗带去哪了?”关左想上来揪澹台信的领子,被他自己的随从死命拦住,“你们要是敢动他……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澹台信被两个随从抬上轮椅,钟光给他披上外衣,澹台信一反常态地没有和气急攻心的老父亲计较,心平气和道:“没人拿关晗怎么样,他只是出去办事了。”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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