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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礼物、分我的赃款全都封存好上交给朝廷,户部来协办的小吏在我府上清算了好几天。我见过银子,还不至于为了樊晃的这些东西,伤了同谋的和气。”
暗探头领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消除,但主意却先行一步地决定了。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易,如果他拒绝了这次发财的机会,全云泰再不会有哪个当官的会把白花花的银子拱手相让。暗探头领眯着眼睛,越过烟枪上的火星望着榻上拢着狐裘的人。
“大人可听过?”暗探头领不再出言试探,反而以拉家常的语气开了个话头,“云泰两州的百姓也好,流寇也罢,提起您都说你是个怪人,人人都知道你是个无耻小人,偏偏你只坑当官的,从不刮老百姓的小钱。”
“天寒路滑,头领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我不多留了。”澹台信听见对自己的评价毫无反应,也不需要什么人在这特殊的日子里陪他说话。他就像是对待平常的一夜一样对待佳节,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抓心挠肺地想他。
钟怀琛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守岁的时候喝得大醉,他和姐姐借着点酒意敞开心扉,说到触动之处不免就自斟自饮,到后面他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大约是他拉着姐姐开始讲澹台信的时候,他就差不多醉了。
万幸钟初瑾是他一个爹娘养的亲姐姐,酒量和她一脉相承,钟怀琛头昏脑胀地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钟初瑾侧躺在小榻上,也是宿醉未醒。
钟怀琛只想了一下自己睡过去以前口无遮拦地说了些什么就头皮发麻,好在他姐姐那会儿应该也醉得差不多了。他蹬上靴子,叫了丫鬟进来服侍钟初瑾,自己脚底抹油地溜向前厅。
等钟怀琛收拾好自己开门迎客,前来拜年的人被一一请入,前厅里已经快没椅子坐了,钟怀琛没有刻意地扫视,可还是失望地察觉到他最期待的人并没有来凑他门前的热闹。
澹台信应该觉得他没有什么讨好侯府的必要吧。钟怀琛保持着体面主持着新年开门的一干事务,心里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狼心狗肺”,奴仆们门口挂上了好多卷大红鞭炮,钟怀琛特意把两个孩子叫了出来,钟定慧体贴地帮弟弟捂住耳朵:“快放吧舅舅,我们都不害怕。”
小厮上前去点燃了鞭炮,爆裂声响起,说着不怕的钟定慧还是没忍住缩起了脖子,钟怀琛带着笑把他拉了过来,伸手给他捂着冻凉的耳朵——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些盖过了鞭炮声的响动。
周围前来送礼的人里不乏云泰府兵里的将领,他们和钟怀琛一样也听见了飞驰而来的马蹄声,马背上的骑手手持着铜锣,是为了方便在大鸣府热闹的街道上驱开百姓,最快地把军情呈报上去。
没有人不明白那敲响的铜锣意味着什么,骑手从城门穿过大鸣府的主街一路奔驰而来,劈开了大鸣府年节里的祥和。
钟怀琛站在侯府的街上,抬了抬手示意仆人不用再点鞭炮了,他看着骑手跑到跟前,那匹马被催到了极点,冲到侯府门前险些停不住,冰天雪地里那匹马身上的汗像白雾一样蒸腾着,钟怀琛接过了战报,骑手也喘息不止地汇报:“外、外三镇危急……”
澹台信住的地方不偏,也听见了铜锣声,原本今天他并没有打算出门,听见军报传来的声音他也不自觉地愣了一会儿。
虽然从入冬开始他们都早有准备,可是不论是他还是钟怀琛都心存过侥幸,内忧外患的云泰两州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个冬天。
澹台信拉开了衣箱,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军服,他又一次闭上眼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发现自己也当真是可笑,他一个行伍中人,竟然真的心安理得地在一个温暖的小屋子里猫了大半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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