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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信还没来得及牵出马,百花巡游的车队就已经浩浩荡荡地涌进这条街。今年百花争艳实在是下了大功夫,前年大捷之后,西边夷族也归顺了大晋,进贡来了不少骆驼,今年巡游的姑娘们全都按照最时兴的胡姬样式打扮,在骆驼拉动的车上或舞或唱或奏,两边昆仑奴提着花灯,仕女打扮的丫鬟们提着花篮沿街撒花,观看的百姓挤满街道,一时间人头攒动,乐声喧天。

澹台信原本已经牵马出来,现在活被挤回了南荣楼,在人来人往的酒楼门前,似乎有点无所适从。

陈青丹关晗他们也都挤出来看,少爷们有楼上不得,委委屈屈地挤在小摊的棚子下给喜欢的姑娘们撒金叶子,澹台信自然而然地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

钟怀琛无端地一紧张,不知为什么,巡游也顾不得,直接坐回了矮凳子上。

果然,澹台信看见了其他几个公子哥,原本皱起的眉变得更紧。

骆驼车一辆辆缓缓行过,关晗在这矮檐下实在憋屈,又怕撒金叶子的时候被楼上的老子看见,提议道:“赶紧的,我们从后面绕去濮玉台,还能赶得上计票!”

于是一众公子哥纷纷赞同,立即动身前往,钟怀琛却慢了一步,陈青丹疑惑地望向他,钟怀琛摆摆手:“水喝多了,我找个地方撒尿。”

钟怀琛并没有尿急,他等到最后一辆骆驼车走过,百姓汇聚街中追着车队赶往最后评选花魁的高台,澹台信重新牵马出来,背着车队和人流的方向走去。

“诶!”钟怀琛也起身,隔着人群想叫人,开口却卡了一下。

“义兄”他是万万不想叫,他还憋着一股气,不想一叫人就矮了一头;直呼其名他又无端怯了一瞬,他见过澹台信驰骋外镇的模样,觉得还是应该对他尊重些;叫官职分又古怪,怕听进耳朵里,会让人以为是在阴阳怪气……就这么一迟疑,澹台信已经走了出去,没有听见钟怀琛那句没头没脑的“诶”。

车队之后的人依旧是摩肩接踵,钟怀琛逆着人群挤过去,又不知道挤过去做什么。

澹台信去的方向像是要回家,他的妻子在北门城墙根下租了个屋子。那处房产其实是钟怀琛一个发小家里的产业,这事也在他们之间笑话了一阵,发小知道钟怀琛看不惯澹台信,还示意管这房产的家人频频去催缴房租或是找其他借口挑事。

可惜澹台信没有一次在家,倒是他老婆爆脾气上来,拎着纺锤追了那家人一条街,叫骂声响彻半个大鸣府。

钟怀琛嫌他们无聊自讨没趣,对这事也没搭腔。他跟着跟着走神走远了,快到城门的时候被大鸣府府兵里一个将官认出来,那人忙上来点头哈腰地和他寒暄,钟怀琛不得不应付,等再脱身时望去已不见人,北门边的小门似乎开了又合,当值的小兵正收了钥匙往回走。

钟怀琛赶紧上前询问,小兵还没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小侯爷,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好一会儿钟怀琛才终于确定,澹台信恐怕没有一分心思在七夕节,满城欢腾的百花车队只让他出不耐,他一点也没在大鸣府里耽搁,连夜就出了城。

他为什么过门不入,不回去看看他的妻子,是外镇军情真的那么紧急,还是另有隐情,钟怀琛已经来不及问了。

他爬上了城墙,开始还能看见道上的那盏灯,后来灯光越来越远,翻过了护卫大鸣府的北山,就一点光亮也不见了。

钟怀琛下了城墙,顺着满街花瓣残红去往高台,一夜吵嚷,他根本没记住花魁是谁。

也没人知道他在七夕夜里送了一个冒夜远行的人,因为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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