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9(2 / 2)
元浑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又顺着脸颊吻上了那双微有干涩的嘴唇。
“南线战事告捷,年关当下,天寒地冻,我便率将士们回了璧山,不管是进是退,都等明年开春再议。”元浑说道。
张恕却皱起了眉,他吃力地想要起身,反被元浑一把按下了。
“丞相想要什么?我来拿就好。”皇帝陛下贴心地说。
张恕不答,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元浑,不知过了多久,方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如罗士兵……最耐严寒,当下正是……一鼓作气的时机,陛下怎能就此收兵?”
元浑淡淡地笑着,他说:“这不是丞相教我的吗?凡事得徐徐图之。”
张恕顿时咳嗽了起来,元浑急忙上去替他抚胸顺背:“丞相别急,这战场上的事,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张恕咳得双眼通红,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不懂元浑又在搞什么名堂,先前分明不是南下的好时机,他偏要南下,现在分明是横扫九州的当口,他却又莫名收兵回营,还要等待一整个冬天。
如罗一族天长在苦寒之地,哪位士兵会因下雪而丧失战力?反倒是南朝很有可能为此兵马疲弱。
既然这样,元浑到底在犹豫什么?
“陛下……”张恕疲惫地叫道。
元浑不听他说教,满口搪塞地安慰起来:“我都明白,我都明白,可是马上就要除夕了,我想和你一起过完今岁的最后一天,好不好?”
张恕无奈地看着元浑,隔了半晌,他轻叹一声,回答:“那就还请陛下……在过完除夕后,立即发兵南下,好吗?”
“好,我都听你的。”元浑一把揽过张恕,用自己冒出了一层短髭的下巴去蹭张恕的脸,“除夕那夜你想吃什么?朕亲自为丞相大人下厨。”
张恕本想答“都行”,可顿了片刻后却说:“臣想念陛下做的野薤汤饼了。”
“野薤汤饼?”
“嗯……还有青稞醅子甜酿。”
“好,还有青稞醅子甜酿。”元浑收拢手臂,抱紧了张恕。
一天前,他收兵回璧山时,特地绕道去了距离总塞不过三十里的天浪山地牢,那里关押了这半年来被俘的勿吉、南闾将士,以及秃玉公主。
元秃玉还是那副威仪四顾的模样,叫人不禁惊奇,她那俊美无双的脸孔居然丝毫没有因长期囚禁而憔悴不堪。
反倒是元浑,与她相对而坐时满面阴霾,愁眉不展。
“侄儿,”元秃玉神情自若,笑着问道,“今日来见姑姑,可是有事相求?”
元浑没有理会这反客为主的发问,他扫了一眼元秃玉身后的食盒与一壶仅剩一半的奶酒,开口道:“昨日肃王来了。”
元秃玉一抬眉:“我被俘这么久,原先的王庭旧识也只有你二叔肯来见我。”
“二叔仁善,不似姑姑你,心狠手辣,只因我大兄不愿为虎作伥,便为他种下‘心篆玄锢’,将他软禁至死。”元浑故意道,“他不光是你的侄子,也是与你一母同出的姐弟,你竟如此狠心。”
“姐弟……”元秃玉的目光渐渐暗了下去,她轻笑道,“我宁愿自己只有浑儿你这个蠢侄子,也不愿自己有他那样一个……与我母亲如此相像的弟弟。要知道,我母亲可是后卫的公主,她竟在如罗王庭受那般折辱!”
元浑狠狠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得知元秃玉与元六孤母的身份。
“当年元野杀进后卫国都,屠戮阿史那阙,捡走了藏在洞窟内的法器神剑,掳走了慕容徒的亲姐姐,作为炫耀自己大凯旋的战利品。我长大之后才听说,其实,当年我母亲本是要被慕容家送去上离,以求元野不要出兵的和亲礼物,但元野却在签下止战之约后,撕毁了协定。他不光杀尽了慕容家,还在发现慕容徒没死,并暗中蛰伏于阿史那阙时,将我母亲赐给了元儿烈。”元秃玉冷笑道,“侄儿啊,若非上辈子你我最后兵戎相见,其实我从不愿将对元野和元儿烈的恨意迁怒于你,因为你和他们一点也不像。你更像那个胡漠公主,你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吗?”
元浑嘴唇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