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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处炸起了细小的火星子,继而点燃了半空中的阴油之气,一股浓烈且难闻的味道立刻散开,呛得元浑流出了眼泪。
他并不在意,就这么抹了一把脸,并俯身跪倒在地,朝那石牢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是为元六孤、是为阿律山,也是为了曾死在这里的铁卫营弟兄们。
如罗崇尚大火天葬,那么今日,他们也算是能魂归故里了。
太阳终于升起,九死一的天王殿下也终于走出了这片人称“有去无回”的沼泽。
第85章 离间之计
谷地的雨季来得很迟,直至盛夏方才倾盆而落。整整三天,湟州水雾渺渺,犹如塞北之人从未去过的江南一般朦胧遥远。
而就在雨最大的那日,闾国大军越过了千峰山,来到了湟水之畔。
站在湟州那巍峨的城墙上,目之所及皆是黑压压一片,兵弱马疲的南朝居然聚拢了这样多的士兵北上,可见王含章穷兵黩武、以战养战之心。
晌午,朔风卷过了湟水河滩,进而将莎草压出层层波纹。就在这草浪翻涌的间隙里,当中忽有数十个身着黑甲的将士鱼跃而出。远处防守的如罗士兵就听“啪啪”两声脆响,几道利箭便直冲那城池上的九斿旗而去。
很快,草荡深处传来了铁蹄阵阵,一手持槊戟的将领纵马驰出,抬手一横指向了湟州城上那烫金的几个大字。
这将领高声道:“杀破‘索虏’的城池!砍下‘索虏’的脑袋!为我大闾的边关百姓、将士祭旗!”
话音落,号角声“嗡嗡”作鸣,那莎草草荡也跟着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一列先遣士兵立刻踏着水花飞奔而起,并在一个滑身半跪后,搭起了一台半人高的巨型机弩。
机弩长弦铮鸣,震得山林草荡人尽鸟绝,众人只闻“嘭”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下一刻,湟州城的匾额便已扑坠在地。
“敌袭!”城上老兵叫道。
没多久,铁卫营已完成了列阵,数百名手持刀剑的士兵立在了垛口的这头。雨水顺着他们的铁盔流淌,在肩上汇为细流,继而又从刀锋无声滴落。与此同时,一列身着麻衣的铁卫营步兵从湟水河河床上的陡坎跃出,直扑正欲跨河攻城的闾国大军。
眨眼之间,一场攻防战就这样爆发了。
城墙上旌旆几番招展,指挥着城下士兵左突右进,前征后撤。
遥远的千峰山下,南闾那玄色的大旗始终岿然不动,直到他们的先遣兵全部折损在草荡中后,方才缓慢地发兵起行——
咚!咚咚!战鼓声如裂帛般响起,闾国士兵要冲锋了。
肃立城头的张恕看见了独属于琅州王家的玄旗,他忽地一阵恍惚,不知自己曾在何处见过那旗上的图纹。
正在这时,拓跋赫虏来到了张恕的身后。
“丞相,”这位中护军幢帅道,“王含章座下的徐先又来了。”
张恕眼光一动,回身答:“带他来见我。”
拓跋赫虏站着没动:“丞相,徐先说,他只问一句,那就是……怒河刃是否会随丞相一起南下?”
张恕的手轻轻搭在了腰间长剑上,他抬了抬嘴角,回答:“自然。”
“那此事可要知会大将军?”拓跋赫虏又问。
张恕点头:“告诉他也无妨。”
拓跋赫虏抿起嘴,不再多言,转身就要去给徐素传话。
可张恕却又叫住了他:“幢帅,若是来日天王殿下回来,你会告诉他实情吗?”
拓跋赫虏身形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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