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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后院中的野薤已在管事何恩孜孜不断地施肥、浇灌下,抽出了半尺高的嫩芽,阳光一照,芽间苍翠欲滴,汁水充盈。
这还是张恕离开息州前种下的,时至今日也不过数月,王庭上下却已截然不同。
当然,远在湟州的张恕并不知道这些,不过他于前日在府衙别院的梨花树下移栽了一株小小的棣棠花,现下,这花蕊隐隐有了含苞待放之势。
“你现在还想离开河西之地,去往南边吗?”别院中,棣棠花旁,曲天福背着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张恕。
张恕没说话,手上拿着一个小壶,为那正向阳而的棣棠花浇水。曲天福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他开口。
“容之……”半晌后,廷尉到底没忍住,再次叫道。
“不要叫我容之,我不喜欢这个表字。”张恕打断了他。
曲天福一哂,挑了挑眉,却没问为什么。
自张恕知道元浑失踪后,便鲜少开口说话,他始终沉默,沉默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伤兵,沉默地凝视着远处的千峰山,并在身体稍好后,沉默地移栽了一株棣棠花在院中。
仍留在山间的铁卫营已经寻找了十天,但依旧没有发现元浑的踪迹。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张恕沉默着,因此没人知道。
“丞相,”曲天福忍不住上前拿走张恕手中的小壶,他说道,“现在整个河西之地都指望着你呢,你难不成要带着自己种的花和菜隐居山间了吗?”
张恕无声地叹了口气,直起身,看向了曲天福。
而就在这时,门房处传来信报,称有一姓徐的先前来求见。
“姓徐?”张恕一顿,收回了自己原本打算对曲天福说的话,他问道,“可是闾国开国公座下幕僚徐素?”
“正是。”门房回答,“那位徐先称,他是为前线战事和谈而来。”
“和谈?”曲天福登时拔高了声音,他叫道,“丞相,难道你也认为,元浑那个命硬的家伙已经死在了千峰山中,这河西之地不日就要易主了吗?”
张恕平静地回答:“大王不会死的,我也不会让河西之地易主。”
“那你……”
“廷尉若是愿意,可在屏风后旁听我与徐先的谈话,”说完,张恕对那前来通禀的小厮道,“领路吧。”
徐素已在前厅中等待多时了,他奔波已久,但还是神采斐然、炯炯有神。此时,这人正一脸泰然,嘴角挂笑,似乎是很高兴能在湟元谷地与张恕再会。只是遗憾,湟州府衙不是相府,纥奚文的居所也相当寡淡简陋,没能让徐素发现任何有意思的东西。
“堂堂丞相,如今竟活在这种地方。”见张恕缓步走来,徐素不由一笑。
张恕没答话,他示意了一下小厮,令人看茶,方才坐下说道:“此处确实简陋,纥奚太守也不曾告知我他的同州青兰存放在何处,我更没有江南仙姝等名贵的茶叶来招待您。”
徐素哂笑一声,默默坐在了张恕的对面。
“徐先,”张恕道,“今日你为何不远万里赶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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