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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
事实证明,张恕的预料没错,就在元浑离开的第十天,北边流民再起。这一次,那些流民已不再简简单单地堆聚在官道上求食,而是被叛乱的湟元护军挟着,如同野火燎原般,卷向湟州城。
砰!一声闷响落在了城墙上,随即一股人群好似泥石流一样扑向了那牢牢合拢的大门。
城墙上的火把异常明亮,灯晃晃地映照着每一个肃立墙头的士兵,一张张凝重的面孔藏于其后,一双双忧心忡忡的眼睛正注视着城下。
拓跋赫虏快步从其间走过,他接住了士兵递来的长弓,并攀登上了视野最开阔的瞭望塔,旋即架起铁箭,准备射穿刚被属下丢出城楼的猛火油桶。
但谁知就在这时,黑沉沉的远处忽地闪过一片火光,继而一列如长龙般的骑兵从湟州以北的那片松林中飞驰而出,并在疾速逼近下,冲散了这些聚集在城郭外的叛军。
“什么人?”拓跋赫虏眯起眼睛,向下看去。
天色已晚,四野混沌不清,明灭不详的光难以将所有面孔照亮,众人只能隐约望见一列约莫百余人的骑兵杀进了叛军之中,这列骑兵来势汹汹,可身上的甲胄却破破烂烂,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难而来。
这时,门楼中有眼力上乘的戍卫认出了这列骑兵的为首者,只听那戍卫大叫道:“幢帅!幢帅!来的人好像是曲廷尉!”
“曲廷尉?”拓跋赫虏瞳孔一颤,当即循着手下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曲天福。
可是,曲天福不好好守着王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78章 内外交困
随着这股骑兵的到来,没做多余准备的湟元叛军迅速撤退,一场差点就要攻下湟州的大战堪堪止住了。
“吁——”很快,有人勒马横鞭,停在了城下。
“丞相何在?”一道高呼传入门楼。
拓跋赫虏紧皱着眉,不确定是否要为这些人大开城门。
这时,张恕匆匆赶到,他由云喜扶着,走下了马车。
“幢帅,出什么事了?”张恕问道。
拓跋赫虏面露难色,他犹豫了许久,方才出声回答:“丞相,湟元叛军已经撤兵,是因……”
“丞相何在?”又是一道高呼传来。
张恕下意识转头望去。
“是曲廷尉!”耳尖的云欢一下子听出了城外的说话之人到底是谁。
张恕怔然:“曲廷尉怎会在此?”
拓跋赫虏的表情有些难看,他收起了弓箭,低声道:“丞相,我们不能开城门。”
张恕诧异:“为何?”
拓跋赫虏不说话,但却目光定定地望着张恕。
张恕瞬间明白了。
王庭内乱的流言绝非凭空而起,代替元浑高坐天王之位的肃王世子兴许早已暴露,铁卫营南下的消息再一传入北边,那原本还算安定的息州必然因此而一片哗然,进而对河西之地蠢蠢欲动的各方都会闻风而动。
曲天福身为前乌延驻守的镇将,如今王庭的廷尉,他合该好好守着怒河谷的关卡与命脉,没有征召就出现在此几乎等同于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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