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7(1 / 2)
一惊,急忙松开手来。
张恕确实在痛,但或许是因服下了过量的镇静一类药材,此时痛得不似之前那般难捱,可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这样说,元浑必然会撒开手。
果真,天王殿下吓得面色一白,急忙就要去查看他的伤势:“可是刚刚我不慎碰到了你的刀口?”
张恕坐着未动。
元浑又要起身去唤郎中:“你忍一忍,我去请大夫来。”
“大王……”张恕却叫道,“臣已不痛了,大王别走。”
元浑也果真站定不动,回过了身。
张恕正红着一双眼睛看他。
“大王,”就听这红了双眼的人说,“臣自高堂离去,弟妹过世后,始终孤身一人,能被大王赏识、做大王的丞相,是臣前世修来的福报,但臣曾身为‘罗刹幡’的‘天衍先’,曾为后卫谋事,也曾因此而欺瞒大王,实乃臣之大罪。既如此,臣不如自请革去丞相之职,再回天氐,做一平头百姓。”
“你……”元浑已无话可说。
张恕深深一伏:“臣自请贬斥为民,离开河西之地。”
元浑一拳砸在了桌案上:“本王已经说了,不论你之前是什么,本王都不在乎,只要你从此往后安心做我的丞相,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所以,你到底为何要走?那君臣纲常真有这么重要吗?张恕,你从不迂腐,为何在这种事上与我较劲?”
张恕手一蜷,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元浑说道:“历朝之中,帝王与臣子之间不是没有过我对你的这般情谊,前卫、后梁、昭兴两代,包括那南闾,此类秘事都层出不穷。本王就听说过,那前兴的武皇帝曾将座下大司马囚于深宫,只因爱而不得。张恕,你难道也要让我这样待你吗?”
天王殿下活了两辈子,至今也只擅舞刀弄枪,别说读史明智了,他连中原文字都没学得运用自如,可却张口举出了数个“不堪入耳”的史料,叫张恕一时瞠目结舌。
他讷讷道:“大王您、您怎能……”
“我怎能如何?”元浑把话说开了后便理直气壮起来,“我乃如罗天王,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丞相,你是觉得自己能与我相抗衡吗?”
“我……”
“不论如何,本王都不会放你离开。”元浑一撩衣摆,直挺挺地坐在了张恕的榻边,他眼巴巴地盯着那因伤病而面色苍白,却又因自己一席话而两颊微显赤红的人,并一字一句道,“张恕,本王要你。”
轰隆隆!遥远的地方有闷沉沉的巨响传来,似乎是什么重物击中了城墙,砸得垛口瞬间掉下了数块巨石。
没多久,一阵山呼海啸声响起——有人在攻城。
“大王!大王!”正是这个当口,拓跋赫虏慌不择路地赶来,他一头撞开房门,气喘吁吁道,“大王,斥候来报,进犯湟州的谷地护军不止悬刃、金石、百泊、镇西四个关口,还有之前纥奚武留在西王海的余部,总计共有八千人。城内中护军不过几百,还要镇压被困在此的太守亲兵和纥奚武近卫,实在是……实在是无以为继!”
“什么?”还不等元浑出声,张恕先一步开了口,他吃惊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