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3(2 / 2)
元浑指节捏得发白,嘴唇翕动半天,方才吐出几个字来:“丞相,你不要再蒙骗我了。”
“臣真的没有蒙骗大王!”张恕提声叫道。
元浑闭上双眼,苦笑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张恕,你是觉得,本王方才什么都没听见吗?”
“大王,我……”
“不要叫我大王!我不是你的王!”元浑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张恕的辩解,他指着地上的血迹道,“你叫那人‘阿巽’,丞相,你叫那人‘阿巽’!‘阿巽’是谁?你告诉我,‘阿巽’是谁?是不是慕容巽?是不是‘罗刹幡’的幡子头领慕容巽?”
这话好像为张恕施了定身法,他的嘴唇徒劳地开合了几下,眼角无声地滑下了一滴泪,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巽”是他与慕容巽初相识时,尚还年少的小幡子逼着他这样叫的,如今已时隔多年,一切时过境迁,张恕万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哄骗,成了慕容巽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声,也成了落入元浑耳中的如山铁证。
所以,他是谁?他现在是如罗的丞相,还是“罗刹幡”的“天衍先”?
元浑会饶他一命吗?会不管不顾地南下吗?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吗?
一股剧痛在胸口炸开,进而飞速蔓延至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张恕眼前陡然一黑,他轻轻一晃,揪着自己的领口,深深地弓下了腰。
这应当就是“胭脂水”的毒症了吧?张恕兀自想道。
元浑已如一头失了智的困兽在院中走来走去,他先是一掌劈翻了梨花树下的石几,紧接着又猛地转身,一把扣住了旁侧老树的虬枝,将那碗口粗的枝干“咔嚓”一声折断。
碎裂的木屑刺入掌中,鲜血瞬间涌出,元浑却不觉得疼,反而将手攥得更紧了。
“丞相,”他语无伦次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
张恕伏在地上,一句话也讲不出。
“你说!”元浑大声质问,“你说,你和慕容巽是什么关系?那日的信是不是他送给你的?为何我与你相识了这么久,却连你的表字都不知道?容之,你叫容之,为何不告诉我你叫容之?”
最后一句话令张恕瞳孔猛地一缩,他于剧痛中抬起头,无措地看向元浑。
元浑被这副苍白又失魂落魄的神情刺得心口一阵发酸,他哆哆嗦嗦地说:“丞相,我还能相信你吗?”
张恕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元浑又道:“丞相,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他是什么人?张恕的眼泪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低低地嗫嚅了几声,却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元浑便这样看着他,大失所望道:“丞相,你真如那人所说,是‘罗刹幡’的‘天衍先’吗?”
丞相,你真如那人所说,是“罗刹幡”的“天衍先”吗?
“天衍先”四个字令张恕呼吸一凝,并最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是,元浑没说错,他就是“罗刹幡”的“天衍先”。
天公不作美,这件事,终究还是让他的天王殿下知道了。
“所以,当初你在天氐镇,就是为了给慕容徒寻找怒河刃,对吗?”元浑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他自言自语道,“怪不得那些獠子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