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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水’,一种来自交州九真豪族的奇毒,因能让人的血色化作女儿用的胭脂得名。但此毒先前从未出现在北塞,所以我对其毒性如何并不了解。现在看来……我应当是中了‘胭脂水’之毒。”
慕容巽一挑眉,回答:“没错,此毒……是我在太子殿下被刺后,偶然得到的,谁料,竟叫慕容绮用在了你的身上。”
“太子殿下?”张恕一偏头,“此乃前兴刺客使的毒?”
“正是。”慕容巽缓缓说道,“太子殿下其实伤得并不重,却因此毒而痛苦不堪,每日都要经受游走于四肢百骸间的剧痛,苦不堪言,数次自杀,但又被救下。王国公为回护太子,派我追查前兴刺客的来路,而我……”
说到这,慕容巽一顿:“而我,却因查出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最终失信于王国公。”
“何为不尽如人意?”张恕问道。
慕容巽扯了扯嘴角,回答:“因为我查到,根本没有什么前兴刺客,那为太子种下‘胭脂水’之毒的,其实是一个受雇于勿吉血绣司的阉人。而血绣司这么做,为的则是挑起闾国与前兴的矛盾。”
张恕听完并不吃惊,他平静地说:“果真如此。”
慕容巽自嘲一笑:“容之,我知我不算聪慧,可向来忠心,既已做了王国公的幕僚,那就要为王国公办事。太子殿下被刺,王国公失势,这一切都发于勿吉公主入闾国为侧妃之后,谁是幕后主使,一目了然。可不料我还没将猜测告知国公,就先被人污蔑与如罗私通……容之,那时也是我蠢,竟没想到身边还有个知你我过去的小绮儿。”
张恕无言以对。
慕容巽道:“闾国兵马疲弱,国公受制于人,小绮儿给我出招,让我建议国公为那太子纳勿吉公主为侧妃,好以此填补闾国的亏空。但谁知小绮儿早已在阿史那阙时,就已随慕容坤那个狗贼另投他人……这个女细作从一开始救下我时,就是为了利用我,助勿吉奸细入闾国……”
话越说,慕容巽越是悔不当初,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在失信于国公后,为了能重获国公信任,我听信了小绮儿的话,承认了自己与如罗丞相交情匪浅,并向国公允诺,会劝你归服闾国,受用于国公,同时寻来那件传说中得之可以得天下的至宝,为他解燃眉之急。”
“但谁知,这正中小绮儿下怀。”张恕接话道。
慕容巽木然自语:“但谁知,这正中小绮儿下怀。”
一切就是如此始料未及,正如眼前这场迫在眉睫的大战一般。
“听说,闾国已经动兵了?”张恕向前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前兴在南边,如罗在北边,闾国上下若有明智者,就应当清楚,此时此刻绝非开战良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慕容巽面色悲哀,“小绮儿从一开始救下我时,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战,容之,我们谁也阻止不了。”
“阿巽,”张恕放缓了语气,他循循善诱道,“我们为何阻止不了?只要拼尽全力一搏,未尝不能拦下他们。”
“不!”慕容巽却突然暴跳如雷,他大叫道,“容之,你是不知,当初阿史那阙尚未覆灭时,慕容乾、慕容坤等人就已受旁人蛊惑,大肆豢养‘心篆玄锢’子虫了!‘心篆玄锢’……现在整个湟元之中,到处都是被‘心篆玄锢’控制的人。容之,他们苦心孤诣,筹谋多年,我们、我们怎能与之抗衡?”
“告诉王国公,我愿归服于他,并助他夺回朝政大权。”张恕打断了慕容巽那痛苦的自述,并斩钉截铁道。
慕容巽一愣,难以置信:“容之,你说什么?”
张恕重复了一遍,同时补充道:“告诉王国公,我愿归服于他、归服于闾国,并助王家重夺朝政大权。但我有一条件,那就是闾国必须将兵马撤出同州,并与天王约定,五年内,不得兵戎相见,来日,也须得一同对付西出的勿吉人。”
慕容巽张了张嘴。
张恕低头舒了一口气,道:“阿巽,我与你相识时,你不过十岁出头,现下你已要过而立了。不论以后……不论你我还有没有以后,这个忙,算是我欠你的人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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