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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勒得盈盈一握的腰间:“本王梦见……你立在璧山县的城门上。”
张恕心下正想着别的事,听他莫名提起“璧山”,不禁奇怪地抬起头:“臣怎会在璧山县的城门上站着?”
元浑故意一板脸:“这本王怎会知道?定是你在梦里不老实,投靠了什么王含章、李含章的!”
张恕失笑:“大王方才还在说相信臣,这会儿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地觉得,臣会投靠旁人,真是言不由衷。”
元浑要的就是这句话,不然怎能得寸进尺地再把他的丞相搂紧一些?
果然,张恕没有念叨些君君臣臣的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坐着,任由元浑将手挂在了他的腰上。
“丞相,你为何不娶妻呢?”元浑声音闷闷地问道。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恕的侧脸,不知是在探究这人到底会不会投靠什么王含章、李含章,还是单纯地沉溺于这张尽管眼角有了细纹也依旧清俊秀丽的面容。
张恕并未察觉到元浑炽热的视线,他本要一手拿着添灯棒,一手用小碗去接烛台下的蜡油,可却突然被“娶妻”二字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大王您说什么?”
元浑一哂,耳根有些发烫:“本王就是好奇,丞相饱读诗书、仪表不凡,乃是如罗王庭一人之下的重臣,为何至今还没有娶过妻。”
张恕攥着添灯棒的手有些发紧,他小声回答:“臣娶过妻。”
“什么?”这回,换元浑大吃一惊了。
他定定地看着张恕,不敢相信道:“你娶过妻?”
张恕不像撒谎,他字字清晰地说:“臣在二十出头时,曾娶过妻。做媒的是天氐要塞的时任骑督,嫁与我的女子是骑督的远方侄女。但可惜的是,那门亲事刚谈妥,新妇正要过门时,闾国收复冠玉一带的大军突然压境,天氐要塞因此乱了套。为避战火,不少门户举家迁徙至琅州,臣的新妇也跟着一起走了,并请臣来日去琅州完婚。不过……因战事纷乱,天氐与琅州通信受阻,其间有足足五年无法互通消息,臣就此失去了她的音讯。”
元浑心中发凉,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张恕离开天氐后,就是去了琅州,想来,多半是为了寻找当年失散的未婚妻。
这猜测全然无端,但元浑却好像吞了口黄连,苦得他后悔自己多话。
“大王?”张恕见身边的人半晌没言语,忍不住问道,“臣是说错什么了吗?”
“没、没有……”元浑失落地松开手,喃喃说道,“丞相是为那女子……才不婚至今吗?”
“什么?”张恕被这说法逗得笑出了声,他放下添灯棒,一本正经道,“臣只是在回答大王有没有娶过妻的问题,并非是说,对那女子情根深种,此非她不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人家已在琅州安定下来,有了新的夫婿。而臣……作为大王的丞相,夙兴夜寐,未曾敢在政事上懈怠,就算有心娶妻子,也无余力经营。”
“真的?”元浑追问。
“真的,”张恕回答,“臣连她的模样都有些记不清了,谈何情根深种?”
元浑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突然而起的提心吊胆着实难以言喻。
张恕也慢吞吞地皱起了眉,他是个绝顶的聪明人,但此时此刻却不仅想不明白元浑为何会在这种事上穷追不舍,同时也想不明白自己下意识的解释到底为了什么。
而正巧,灯花“噗嗤”一响,打断了两人那微乱的、不成调的呼吸声。
屋内火塘烧得很旺,暖意从石砖下丝丝缕缕地透入房中,烘得兽耳香炉中的青烟愈发缭绕升腾。
这令相对而坐的人如坠云雾间,彼此之间的气息都顺着香炉的青烟缠绕在了一处,更衬得方才那些话古怪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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