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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恕不卑不亢:“本相身为王庭尚书令、中书监,朝野内外群臣百官见了都要行礼,你一介县尉,怎敢如此放肆?”

斛律修止住了笑,他揶揄道:“张丞相,你是如罗浑的尚书令、中书监不假,可那如罗浑真的是天王吗?”

张恕额角一跳,当即反问:“县尉此话何意?”

斛律修不答,他陡然起手一拍身边矮几,并高声号令道:“来人!将这姓张的拿下。”

话音刚落,堂下几个游军士兵就已冲到了张恕近前。

张恕却浑然不怕,他猛地站起身,喝问道:“我看谁敢动我?”

这一句话音量虽不大,却将那本欲将人押走的士兵狠狠一震,几人呆立原地,转头看向了斛律修。

同一时间,县衙外飞马来报,称北门处有一列骁骑逼近,那骁骑头领自称县尉故友,来向他讨要一件曾许诺过的珍宝。 w?a?n?g?址?发?B?u?页?i????μ?w???n????????????????????

斛律修听完,一下子变了脸色,他“嗬嗬”喘了几口粗气,大声诘问起来:“方槐到底有没有找出那偷东西的盗贼?”

刚刚从地牢内将“可疑之人”提审入刑室的方槐正手持一柄长鞭,沉着脸左右踱步。被捆绑在刑具上的男子则低垂着头颅,沉默不言。

“东西在哪儿?”方槐问道。

那男子轻咳了几声,啐了口血沫,不予回答。

方槐已有些疲惫了,他叹了口气,掸了掸长鞭上的盐水,一撩衣摆,坐在了刑室角落里的蒲草席上:“你若好好坦白,或许我能做主留你一命,但你若不说,那便唯有一死了。”

“无妨。”已遍体鳞伤的男子低声说道。

方槐咬牙切齿,他倏地起身,用长鞭指着这男子道:“不过是一柄剑鞘而已,你偷去到底有何用处?”

那男子嗤嗤地笑了起来,他稍稍抬头,侧目望向了又气又恼的方槐:“都尉大人,你的主上斛律修没有告诉你,这柄剑鞘到底有何用处吗?”

方槐一愣,正想回答,但就听这男子忽地“呜咽”了一声,随后口中猛地喷出一股血——他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而这时,县尉的传令兵来到了刑室,当中一人急匆匆道:“都尉,到底问出东西在哪儿了没有?”

自然没有,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境地,可斛律修依旧找不到自己丢失的珍宝。

他从那方铺满了狐毛裘皮的矮床上弹跃而起,背着手,在堂前如困兽一般,焦灼地来回走动。

而原本要被他押下去的张恕却气定神闲了起来,丞相抬了抬嘴角,问道:“县尉丢失的宝物可是那骁骑头领即将讨要的东西?”

斛律修的面色极其难看,他阴沉沉地瞥向张恕,语气森然:“张丞相早不来安夷,晚不来安夷,偏偏在这个关头来安夷,难不成,你也参与了偷盗?”

张恕温和地笑了笑:“县尉言重了,本相来湟元是为清查叛军劫掠赈灾粮一事,恰巧途径安夷,又恰巧被县尉当做了外乡盗贼,押解至此。但至于县尉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又是谁偷走了那东西,本相一概不知。不过……县尉若是想请本相帮忙,去寻找这件宝物,本相倒是愿意代劳。”

斛律修不肯相信:“张丞相怕不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方才你打量我那院中的碧海心时,就应当已经猜到,你们口中的‘叛军’与我是何关系,如今又说要来帮我,真是虚伪至极。”

张恕并未被斛律修的话所刺激到,他仍旧平静又和善地笑着:“叛军与湟元官兵勾结一事,我早在息州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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