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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长一点头,又指了另外一个:“你呢?”
“蒲昌!”这人吓得面无人色,“草民从蒲昌来,是做布匹意的。”
“你呢?”那伍长又换了一人问道。
这人看起来倒是镇定,但大约因刚刚睡下就被人叫起,脸色格外苍白一些,只见他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道:“草民从息州来,读书人,往湟元府治湟州而去,是为拜访亲友。”
“亲友?”那伍长眯着眼睛问道,“什么亲友?”
张恕抿了抿嘴,回答:“草民亲友为湟元护军校尉麾下部从,去岁曾邀草民去他府上为族中子弟教习中原文字,这里有校尉送来的书信,您请过目。”
那伍长伸手一抓,接过了张恕递来的“书信”,他扫了两眼,随后深皱起眉——此人是个不识字的文盲。
“你来念。”他点了个小兵,命令道。
小兵立刻高声开嗓:“敬请张先亲启!湟元一带,山岚之地,游猎部民众多,教化难开,因此……”
“停停停!”还没念到一半,那伍长就已不耐烦道,“下一个!”
下一个是元浑,元浑见点到了他,忙哈下腰,回答:“小的是随张先去湟元的马夫,粗人一个,没有姓名,也是从息州来的。”
“这样……”那伍长点了点头,猛地起了身,“来人,将这个姓张的读书人拿下!”
啪啪!旋即,几个游军士兵上前,按住了张恕的肩膀。
霎时间,客宿内外风声鹤唳,本就战战兢兢的几个外乡来客顿作瑟缩,刚刚还算镇定的老板也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云喜和云欢大惊失色,当即伸手要拦,元浑则脑中一嗡,下意识便挡在了张恕身前。
“你们凭什么抓他?”元浑大声叱问道。
那伍长眉梢一扬,抬手一挥:“把这马夫和他身边的那两个小厮也一起拿下!”
说话之间,又有几个游军士兵冲了上去,作势就要按住元浑。
张恕心下虽惊疑不定,但仍见缝插针地向元浑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元浑只好按捺下脾气,低着头,任由自己被那伍长的手下扭送出门。
夜已经深了,安夷县的大街上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被押解在列的元浑与张恕看见,当中竟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囚徒”,由士兵带着,往府衙的方向而去。
这些“囚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怀中抱着孩子的妇女,一众人皆面色惊惶,看起来都很疑惑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待等到了府衙前,中午时分曾出现在城门口的游军都尉方槐缓步走下了台阶,他面色凝重地扫过这些人的脸,而后低声问向身边一扈从:“都是从息州来的?”
“没错。”那都尉亲信回答,“都是从息州来的,属下查了他们的文牒,上面都盖着息州牧的大印。”
方槐一点头,吩咐道:“把他们押入县衙大牢。”
“是!”手下人齐声应下。
不多时,元浑与张恕便与这些从息州来的外乡异客们一起,搡进了安夷县狭小逼仄的地牢。
塞北的季春依旧寒冷,地牢下尤其阴森,不过半刻钟,便有人被冻得扛不住,大叫着要坦白过往的错处了。
向来怕冷的张恕已被元浑拥在怀里,可身上还是阵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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