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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请丞相上座。”
张恕当即面色一沉,并严声厉色道:“湟元雪灾持续数月,百姓民不聊,谷地之中叛匪横行,本相要去查清缘由,惩恶除奸,大王到底为何要死死揪着本相过去的一点错处不放,还专挑这样的关头来与本相作对?”
拓跋赫虏咽了口唾沫,似乎是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了,他小心翼翼地觑了张恕一眼,却发现丞相正紧紧地盯着他,心下顿时一颤,脱口就道:“大王的命令既已发出,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卑职身为中护军幢帅,来请丞相回王庭,那就势必要带着丞相回王庭,还请丞相不要抗旨不尊!”
说完,他一挥手,大概是想令麾下部从上前扭住张恕的肩膀,强行把人带走。
可谁料张恕却突然袖口一抖,竟不知从何处拔出了一把铮亮的匕首,他用匕首那明晃晃的顶尖儿指着拓跋赫虏,一脸凛然:“本相意已决,你们回去告诉大王,请他不要一意孤行。”
被匕首一指,拓跋赫虏不再纠缠,他很快便骑上马,飞奔而去。
这位中护军幢帅离开后,方才被慕容巽迷晕的云喜和云欢也跟着醒来,这二人匆匆跑下楼,神色慌张地问:“先,出什么事了?”
张恕看上去似无其事,他吩咐道:“今夜不要在山台镇停留了,我们抓紧时间离开此地,以免途变故。”
“可是……”云喜还想阻拦,但张恕已转身向那尚未卸下辔头的马车走去了。
又三天,王畿之地已在身后,湟水渡口近在眼前。往后,若想去往湟元谷地,沿着这条蜿蜒不绝的长河往南走,再行十多天,便可抵达州府的所在之处了。
张恕连日赶路,不免一脸倦容,渡口这头刚上了船,就被湟水河中的波涛晃得有些头晕目眩。他捏着元浑送给他的安神散,半阖着眼睛靠在窗边,企图缓解这堆叠在胸口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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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在这时,身下小船突然狠狠一歪,船上众人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得人仰马翻。
张恕也没坐稳,随之倒在了云喜的身上,云喜慌忙扶他,但自己同样失了重心,一个趔趄便当头跌下。
云欢急匆匆地起了身,扯着嗓子骂道:“怎么撑船的?差点把我们甩进河水里!”
船夫不答,仍静静地坐在船头,仿佛刚刚的那一番大浪不是因他而起一般。
张恕慢腾腾地爬了起来,他拉了拉云欢,本想令这刺头小声些,可话音还没响起,就先见云欢的身子陡然一薮。
下一刻,云喜大叫了起来:“先小心,有刺客!”
张恕瞳孔猛地一缩,然而,根本未及反应,船两侧便响起了“咻咻”几声箭鸣。
“唔……”张恕只觉耳垂处忽地一疼,再一低头,便见一支短箭从他的脸旁擦过。
眼下,船已挣开系缆,并向河中央飘去,在风的作用下,浪淘愈发猛烈,船身也跟着阵阵抖动。
张恕不得不紧紧地抓着一侧船舷,以保证自己不掉入河中,根本无力去躲那擦身而过的支支暗箭。
云欢已受了伤,倒地随船身起伏而滚动,云喜的脸颊也被摔得擦出了血,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叫他不得已四处高喊着“先”,以寻找张恕。
而跟随他们离开王庭的那个相府戍卫,早已在最初暗器袭来时摔入水中,此时正奋力地挣扎着,企图抓住一个羊皮筏子,好不被浪淘卷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岸上忽地闪出一道着黑衣、蒙汗巾,背上还背着一柄长剑的人影,这人影身法如电,踏着水花当空而来。
只见他先是左右一闪,躲过了飞来的暗箭,而后又长臂一挥,一把抓住了系缆,并反手将其固定在了岸头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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