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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袇房,屋内却简陋得难以下脚。
四周墙面泥墁腻子已经脱落,发黄的石砖裸露在外。袇房一角摆着蒲草地席和一张矮几,矮几上有油灯以及几支笔、几页纸。
张恕摸索着墙壁,过去跪坐在了蒲草席上,他点起油灯,眯着眼睛看清了周遭景象。
石婆观近些年的确衰落得厉害,方才他被慕容乾押着走过正殿时,发现十余年前还高高耸立的泥塑神像现今已损毁了一半。而沿着进山步道一路往悬崖绝壁上走时,他又发现,那些原本座座有道徒维护的洞窟已不知何时被盗窃得所剩无几了。
不过鬼胎峰还是那个样子,山顶怪石嶙峋,山间荒草不。张恕站在半山腰往下看,只能看见一条干涸的沟渠和一座破败不堪的石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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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慕容乾把自己领到这里不是为了好好安顿,而是要让他凭照记忆,复写出《怒河秘箓》中的关键内容,并重绘下平崖山悬棺洞内的壁画。尽管他言之凿凿称,自己既没读过《怒河秘箓》,也没看过悬棺洞内的壁画,但慕容乾并不相信。他虽被张恕戳破了一直以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真相,可这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坚信张恕一定能为自己找到鬼胎峰内藏着的珍宝。
而袇房内有笔有纸,还有桌案,这便是他为张恕准备的所有东西了。
于是,被关在这里的人别无可选,只能咳嗽几声,按着胸口,拿起一支笔,沾起了那散发着一股臭气的墨汁。
“你想喝水吗?”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张恕微怔,他放下笔,举着油灯来到了门边:“你是……”
“我是负责看守你的人。”那小丫头脆地回答。
张恕皱起眉,他当年离开时,“罗刹幡”里可没有这样年纪轻轻的姑娘。
“你也是慕容主上的人?”张恕忍不住问道。
那小丫头笑了起来:“不是慕容主上的人,还能是谁的人?我问你喝不喝水,你怎的这样多话?”
张恕忙答:“那就烦请姑娘为我倒一杯热茶吧。”
“还要热茶?真是难伺候。”那小丫头不悦道,“我这儿只有没烧开的冷水,你将就着喝吧。”
说完,她从门下的小洞处递入了一瓢冰冰凉凉的井水。
张恕双手接过了。
那小丫头似乎对他很好奇,送完水后也不走,还留在原地,大概是想问些什么。
于是张恕主动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家在阿史那阙附近的百姓?”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师父说了,我不能和你多讲话。”小丫头故作严声厉色道。
张恕掬了一抔水,低头小心喝了一口,他答:“那多谢你的关照。”
小丫头哼了一声,蹭着袇房的木门坐在了门槛上,她窸窸窣窣地把脸凑到门缝边,贴着往里看:“这屋子好黑啊。”
“是啊,”张恕笑着应道,“那你能为我送一盏更亮的烛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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