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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浑更加愤怒了,他气急败坏道:“一会儿我就把那姓曲的脑袋砍下来,挂在中军帐的旗杆子上,枭首示众!”

“咳!”这话话音刚落,张恕猛地一呛,呕出了一口含着凝块的鲜血来。

元浑一滞,僵住不动了。

半刻钟后,床榻前,方才还恼羞成怒的人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左右踱来踱去,忍不住问道:“什么叫气急攻心?”

罗折金百般无奈,他怎能说,张恕突然吐血就是被主上您气得呢?

元浑却忽然福至心灵,他讷讷自语道:“难不成,是我……把话说重了?”

可惜还没等他老老实实反思完自己,昏过去没一会儿的张恕就已转醒了过来,他又咳了两声,在罗折金的帮助下,吐干净了堵在喉头的血块。

元浑揣着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他,但张恕一句话也没说,像是累极了,漱完口后,很快便再次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将黑时,正巧,心不在焉的元浑刚巡完西边的大营。

“你醒了。”他捧着一方食盒凑到榻边,有些气短地问,“饿了吗?可要喝水?”

张恕没答话,自己撑起上身,去拿案头的茶杯。

元浑急忙帮他递到了手上。

张恕抿了口热茶,一直隐隐作痛的喉咙好了很多,他咳了几声,问道:“将军是又把曲镇将关进俘虏营了吗?”

元浑一听这人醒来就问曲天福,顿时有些气,可他眼下也只能自己些闷气,不敢摆在张恕面前发作。

“没有,”元浑窝窝囊囊地回答,“我令阿律山在驿舍内为他安排了一间客宿,又烧了热水,请了随军郎中……你还要我做什么?”

张恕愣了愣,没想到元浑竟没再胡搅蛮缠,他小声答:“将军能顾全大局,臣感激不尽。”

元浑如今一听这般恭维就是一阵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张恕,你的这些招数,是不是不止使在我一个人身上过?”

张恕有些茫然地看着元浑:“将军说的是……”

元浑压着怒意,瞪着他道:“当初在天氐,你为什么要帮我包扎手上的伤?”

张恕一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元浑放在榻边的那只手上,那是只曾帮他拦下过勿吉探子刺刀的手。

现如今,掌心的伤早已结痂脱疤,浅褐色的瘢痕仍留在掌纹之间,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元浑,他曾毫不犹豫地救下了张恕这个前世的仇人。

因而他也无数次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一日,张恕跪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认真又专注地捧着他的这只手,用沾了烈酒的伤布轻轻地擦拭着伤口的样子。

张恕长得很漂亮,张恕的脾气也很温柔,不似上辈子在城墙上远远一瞥时那般高高在上,更不似元浑想象中那样令人讨厌。

于是,他逐渐有些说不清自己今日到底为什么会大发雷霆了。

张恕不过是像待他一样,与曲天福说了两句话,又伸手要为曲天福包扎伤口而已,区区小事,为何会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整日不得安宁呢?

真是奇怪。

张恕也很不解,他难得会有迷茫疑惑,尤其是在面对元浑,这个他一向觉得很好捉摸的人的时候,因此,思虑再三,张恕也只勉强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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