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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福斜着眼睛看他:“不是你又是谁?”
张恕放下药碗,缓缓坐直了身子,他正色道:“我乃龙骧将军府中长史,姓张,单名一个‘恕’字,镇将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张先’。”
曲天福冷着一张脸,闭口不言。
张恕继续道:“我祖籍同州万光,家住天氐,机缘巧合下,得将军赏识,有了长史这一小小官职。今日在此,便由我代将军,与曲镇将你商讨一下日后乌延城的拊循安民之事。”
曲天福微怔,他皱着眉,有些不懂张恕这是在做什么。
乌延城坍塌过半,百姓流离失所,眼下大多拖家带口着聚集在垭口外,靠铁卫营的粮草和牧民搭建起的临时毡房过活。
可铁卫营这一路走来,历经数场大战,从哨城带走的军需物资也早已所剩不多,若是得不到补给,偌大一支军队何以为继?
两方权衡下,张恕决定,在把堆积在垭口上的乱石清理完后,先令河西王手下亲兵穿过垭口,前去距乌延不足百里的“怒河第一城”息州送信,铁卫营则屯兵在此,打扫战场,重建城郭。
当然,这一切单靠对乌延城人地不熟的铁卫营可不行。
张恕笑容谦和,他道:“曲镇将祖上位列三公,出身显贵,自镇将曾祖父起,曲家又世代驻守乌延,在这河谷垭口一带根基深厚。我等不过是外来客,若想在此地落脚,还得依仗曲镇将的支持。”
曲天福冷眼扫了张恕一眼,语气凉凉:“你这獠子细作倒是聪明,昨日让如罗浑来施压,今日又转而招抚,真是玩得好一手软硬兼施。”
张恕没有否认:“曲镇将是可用之人,对待可用之人,自然得上些手段才行,如此,不恰恰说明,我等看重曲镇将吗?”
“看重?”曲天福嗤之以鼻,“‘索虏’的看重有何用处?不过是对我的羞辱罢了。”
张恕缓缓皱起了眉:“镇将,你称如罗为‘索虏’,如罗称你我为‘冠狗’,如此冤冤相报,何时才算了结?”
曲天福呵笑:“你既然清楚这些北境蛮子是如何看待中原百姓的,竟还做他如罗浑的门下幕僚,真是不知廉耻!我就算是当‘索虏’的阶下囚,给那些蛮子牵羊,也不愿和你这种人一起做‘冠狗’!”
张恕低咳了几声,神色隐隐发暗,他轻叹道:“不承想,曲镇将于乌延城,又戍守河西十余年,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这话何意?”曲天福不懂。
张恕抬目,指了指窗外:“镇将治所内,向来是多族混居,这么多年来,虽流寇不断,但城内百姓却一直相安无事,足以见得,镇将治理有方。那么我且问一问镇将,你在整饬衙门、安民定邦的时候,会将胡漠人、如罗人、中原人分而治之吗?”
曲天福嘴唇微动,却没说话。
张恕又问:“城内若有作奸犯科者,镇将手下参军、司马判案时,也会以胡漠人、如罗人和中原人的不同来定罪吗?”
曲天福依旧沉默着,但表情却已有了些许变化。
张恕继续道:“如罗人之所以是如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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