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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说什么?”张恕心下越发不安。
沙蛇笑得更加猖狂了,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一切必然发,一切必然发!”
话音如鬼魅嘶鸣,震得所有人不寒而栗,而就在这时,沙蛇的脖颈突然一扭,紧接着,一股充斥着腥腐气的臭味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
“小心他要自杀!”张恕一惊,当即喊道。
然而,这提醒已经有些晚了。
阿律山一垂头,就见沙蛇那长长的舌头已经耷拉在了嘴角上——他咬断了自己的舌根。
张恕的心底瞬间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猛地低头咳嗽了起来,喉间很快溢出了丝丝缕缕发苦的血腥气。
“张先?”叱奴赶紧为他酌茶倒水,“天不早了,您还是先歇着吧,主上临走前嘱咐过,他说这一战势在必得,您不必点灯熬油地等着他。”
张恕伏在小几上,忍下咳嗽后摆了摆手,他拿出帕子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对阿律山道:“速去铁卫营,告知牟大都督和将军,即刻带兵撤出乌延城下。”
“即刻撤出?”阿律山不懂,“眼下铁卫营都快要登上城楼了,为何要赶在这个时候撤出?”
张恕胸口一阵锐痛,似乎是没长好的旧伤又发作了,他闷咳两声,呛出的血沫瞬间洒在了袖口,吓得叱奴扭脸就要去找医工长。
阿律山也愣住了,不知张恕为何会突然因此而大动干戈。
但紧接着,就听张恕沉着气道:“幢帅,乌延城两侧的山体有坍塌滑坡的风险,你……咳……你不光要让将军和大都督带兵离开,还要、还要想办法让城中百姓也跟着一起撤出来……”
“什么?”阿律山登时大惊失色。
“快去啊!”张恕难得露出这般焦急的神情,他叫道,“乌延城危在旦夕了!”
轰——
夜空下,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幽鸣,这幽鸣声仿佛来自大山深处,传至人们耳畔时已变得闷沉又遥远。
半身染血的元浑在厮杀间抬起了头,他眯了眯眼睛,隐隐看清了对面山脊上忽然奔腾而下的一缕灰烟。
乌延城,怒河谷的垭口,千百年来静静地伫立在两侧山间,把守着身后那片广袤富饶的绿洲。
此地山石高耸,地势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自古以来,只要撬开了乌延城的大门,便能在河西之地畅通无阻。
可若是垭口坍塌,此地变成一座“死城”呢?
当这个念头冲入脑海,元浑骤然一凝,他迅速回头看去,只见曲天福已在不知不觉中,以溃败之态,领兵向外撤去。
什么意思?
元浑定在了原地,他意识到,今夜一战,似乎另藏杀机。
就在这时,阿律山穿过了乱军,他高踞马背上,大声喊道:“回撤!即刻开城门,率乌延百姓一起,撤出垭口!”
“撤出垭口——”
“撤出垭口——”
声浪此起彼伏,很快传至前端。
元浑不假思索,当即明白了一切。
他迅速找来一匹马,飞跃而上后,回身便向着垭口更深处的乌延城奔去。
远远望着他的曲天福微有一怔,但紧接着,就调转马头,背道而驰。
山体的震颤更加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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