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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
元浑斜了他一眼,弯腰捡起了方才扯掉的狐裘,重新披盖在了张恕的身上。
他问道:“这两日,还咳血吗?”
张恕回答:“已经不咳血了。”
元浑并不相信,又要掀他枕头去看下面压着的帕子。
张恕却在这时突然提到:“将军,今日斡难河有消息了吗?”
从大军离开雪达坂算,如今已过去了将近二十天,战况一日瞬息万变,可二十天了,斡难河如何,铁卫营却没有收到一丝风声。
而元浑听闻“斡难河”三字后就是一滞,他闷声答道:“没有。”
“天王殿下呢?天王殿下和他身边的王师到底去了哪里……可有信报传来?”张恕又问。
元浑抿了抿嘴,无声地叹了口气:“我阿爷受伤撤军,大兄死不明,各部落四分五裂,斡难河早已是金央人的斡难河了。二叔的探子已深入斡难河许久,但却音讯全无。现下……就连王庭,都不知怎样了。”
“那铁苍单于呢?他是否坦白,斡难河到底出了什么事?”张恕继续问道。
元浑一顿:“铁苍这人古怪得很,在被俘之后,越来越疯,甚至逐渐不说人话。二叔审了三遍,牟良审了四遍,都一无所获,说要等去了息州,请个巫觋玛玛来瞧瞧,他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降头。”
“降头?”张恕皱起了眉。
元浑什么都答不上来,一时心烦意乱,他敷衍道:“不论到底是什么,都等去了息州再说。”
张恕目光微闪,却没言语。
元浑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之态,心下愈发烦躁:“有什么话便直说,何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张恕嘴角轻动,低头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道:“将军,等去了息州,您难道还要顶着龙骧将军这个名号吗?”
元浑神色一变,脱口就问:“你这是何意?”
龙骧将军乃如罗天王元儿烈亲封,元浑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头衔,那也是他父亲赐予他的敕封。自己私自改换,那可是忤逆天王、等同谋反的大罪。
现如今,元儿烈虽战败撤军,威望有损,但他仍是如罗人的大单于,大单于只要一天不下诏,那元浑就得做一天的龙骧将军。
所以,张恕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劝他自立为王吗?
元浑倏然一凛,他猛地起身,面色冷峻又严肃:“张恕,你是打算坐实本将军的谋逆之罪吗?”
车外微风吹得暖阁帘幕一阵翻飞,张恕就低头坐在那忽明忽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元浑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自己泄了气,重新坐回了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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