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2 / 2)
“确实古怪,”张恕慢腾腾地坐了回去,他思索着说道,“今夜闯入营帐袭击我的血绣司探子,死得离奇。而且,作为狄王亲卫,血绣司很少离开徒太山。这次,他们居然会不远万里,来到铁马川……”
元浑沉吟半晌,没有言语。
自重以来,他从没想过,自己到底为何会有再来一次的奇遇,毕竟,上一世他死前曾发愿,求老天怜悯,赏赐一个反败为的机会。
可若这一切,并非老天怜悯所赐呢?
元浑心烦意乱,一时连张恕的话都有些听不进去了。
而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刻,外面有小兵来报,说那黑水獠子都已悉数撤去了城外,但仍旧不肯离开,似乎正把守着往北去的几大关口。
张恕点了点头:“这很正常,以他们一路的行迹来看,这些勿吉人不把铁卫营一网打尽,就绝不会撤兵。咱们当下唯有静观其变。不过我猜,相当一部分的勿吉游骑已追着贺兰膺所在的大部离开了南朔,只是因没在当中找到将军,所以才会去而复返,守着这里不肯放。”
留在此地的如罗亲卫也疑惑了起来:“照这么说,那些獠子难道是真的奔着除掉我家主上而来的吗?我家主上过去从未到过燕门以东,先单于过世后,大单于也从未领兵与獠子开过战,他们为何会这样死缠烂打?难道……就因贺兰骑督在天氐撞破了他们的阴谋,没能让那些藏在洞窟里的獠子找到《怒河秘箓》吗?”
张恕咳嗽了起来,饶是他这样的聪明人,也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
元浑眉心紧皱,打断了自家亲卫的话:“少在这儿胡思乱想,到外面守着。”
说罢,他又去拉张恕:“你也不要坐在这风口上。”
张恕很听话,跟着元浑回到了背风的舍墙下。
今夜,他利用铁卫营留于城中的铁盾、铜镜,以及几枚火折子,在城内以光曲鉴影之法,给前来探查的勿吉游骑制造出了一片“虚影执炬”之景,用虚虚实实,迫使敌军按兵不动。
但这样的法子终不长久,天就要亮了,等四野清明后,远处山岗便可眺望此处城郭,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斥候手中的火光不过是铜镜折射……元浑等人怕是立刻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而现如今,经一夜劳心劳力,又放血引流,张恕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他身上原本降下的寒热再起,人很快便不省事了。
元浑听着他再一次变得沉闷的咳喘声,心中一阵焦灼,他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张恕垂在身侧的手,脑中开始一遍遍地回想方才这人对自己说的话。
张恕确有平南定北、治国兴邦的才能,否则上一世的南闾也不会在他治下飞速壮大,并有余力和如罗大军相抗于璧山。
可现在,这平南定北、治国兴邦的才能还没让元浑切身领略,他竟就要死在铁马川上了吗?
元浑有些不甘心,他也不知这不甘心是在为了自己,还是在为了因自己而沦落到今天这副样子的张恕。
“将军?”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中的张恕短暂转醒了过来。
元浑抓着他冰凉的手,回答道:“天还没亮。”
但谁知张恕并不是要问外面的情况,他咳了几声,闷闷地说:“将军您把披风和貂裘都给了我,您不冷吗?”
元浑耳根子一热,指尖的力度都不由收紧了几分,他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微撇:“本将军怎会是你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我自小在铁马川、巫兰山、怒河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