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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从喧杂的门诊大厅起身离开,怀着一种小时候考试考砸了的凝重心情,再次回到了那间病房。
父母双方同在一间房间的场景仍然让柳书感到不自在,一踏进这方空间,他就像被绳索勒住了手脚,血液不流通,手脚越发冰凉。
病房内是长久的静默,他早该习以为常。
“小书,什么时候回去?”柳母先开口问道。
柳书回:“我请了十天假,等爸出了院再走。”
“不成器的逆子!我到埋土里的那天都用不着你,我就当没过你这个儿子,丢人的东西,赶紧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柳文君呵斥完,从鼻间又重重哼出一声。
柳母削了个梨,塞到柳文君手里,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扭头又笑着跟柳书说:“你爸老糊涂,别跟他一般见识。今晚回家住吧,一会儿我回去把你房间收拾下。”
“妈,你回去睡吧,我晚上在这儿给爸陪床。”柳书平静说道。
柳文君薄嘴唇颤动两下,又想说些什么,被柳母使个眼神制止住了。
静谧的午后,望着窗外不断随风摇曳的香樟叶,柳书的思绪也跟随着飘回已经褪色的童年。
父母年轻的面容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可父亲暴躁的呵斥以及母亲柔和的劝说,一幕又一幕不断重复上演的双簧戏场景,全都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深处,成为多年午夜噩梦的源头。
不能任由自己再回忆下去,柳书闭起眼睛,有节奏地缓缓呼吸,强行让自己收回不断往回追溯的思绪。
等柳父吃了晚饭后,柳母才离开医院。
天色渐暗,夜幕已至。病人们需要早休息,住院楼的各间病房都逐一熄了灯。
只有走廊上的灯管彻夜长亮,四周偶尔响起医疗机器的“滴滴”声,哪间病房摁铃叫护士的提示声,以及墙角的自动贩卖机轻微的嗡鸣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柳书静静地守在病房门旁的长椅上,偶尔透过病房玻璃,往里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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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潮是晚上九点多钟到的桐市,赶到医院时早已过了探视时间。他蹲在树下的吸烟亭旁,点了支烟,等柳书下来找他。
很快,有道熟悉的身影从住院楼里急匆匆地小跑出来。程东潮站起了身,对方也不管他身上还残存着未散净的烟味,猛地就扑了上来。
柳书将脑袋重重地抵在程东潮的胸前,布料偏硬的挺括外套磨得脑门儿有些痛,但他没有移开,先发制人道:“程东潮,你不能凶我。”
程东潮原本有一肚子的牢骚话要说,这下硬是先憋了回去。他夹着香烟的左手举远一些,微微向后仰着身子,单手托起柳书的下巴,蹙眉端详半晌。
柳书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态,眼下都隐隐出现了黑眼圈,睫毛也塌了下来,怪可怜见儿的。
程东潮瞬间没了脾气,将指间的香烟摁灭扔进废烟筒,重新将柳书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问道:“伯父现在怎么样了?”
柳书被属于程东潮的气味包裹着,像是缺氧了一天的鱼儿终于寻到了氧气,他贪婪地大口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医说还要住院一周,恢复的好就回家里静养。我请了十天的假。”
“我陪你。”程东潮将左手垫在柳书的后颈处,轻轻缓缓摩挲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平时强势惯了的声线在此刻有多温和。
柳书埋在程东潮的胸膛上,摇着头,闷声道:“你回去忙工作。”
“这些都能安排。”程东潮收紧怀抱,用力将柳书揉进身体里,沉沉道:“你最重要。”
他有些难过,也有些心疼,怎么才回到桐市一天,他的小柳树儿就干枯了呢。
第37章 我的过去
程东潮就近找了家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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