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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的人并不是他:“丹比达波也有难处。作为主管行政事务的喇嘛,他见过太多意志不坚定的出家人,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就心杂念,无法再继续修行,离开村庄、离开他们养他们的土地,最后甚至不承认他们出在此。所以,他对于外界有种打心底的排斥,但并不是什么坏人。”
“在你眼里就没有坏人。”宗望野嘟囔了句。
“谁说的。”云丹雍措摇了摇头:“在刚回到普兰的那几年,父亲就是我眼中的坏人。”
“为什么?”宗望野奇道,在印象中,云丹雍措很尊敬他的父亲。
“他想要培养我,通过模仿寺庙中对灵童的浸礼,来证明我才是神明选中的转世神,尽管他请来教导我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上师,但在村民们、在正统喇嘛们眼中,我没有资格接受浸礼。”
宗望野在宣传栏上看到过这个词,大概意思是通过系统地学习教义,帮助转世神找回对于前世修行的记忆,使得神明能够降临于肉体凡胎。
“不就是学习么,说得这么了不得。”宗望野冷笑道。
“说得通俗一点,邻居家的小孩花重金走黑幕去上了清北少年班。”云丹雍措无奈地摇了摇头,宗望野皱起眉,有点懂了。
“私自让孩子接受转世神的浸礼,无异于冒犯他们心中真正的神明。”他解释道。
“起初我住在镇上,一出门就会被邻居指责、嘲弄,甚至有人会朝我扔石头。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法请来上师授课,父亲思来想去,最后不得已,带我搬到了远离人烟的半山腰上,也就是我带你去的小木屋。是没人打扰了,可食物和水又成了问题。”
宗望野无意识地抓着云丹雍措的手臂,用力得手指都在发白。他无法想象,矜贵的祖古安拉曾经遭受过如此待遇。他宁愿云丹雍措一辈子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也不愿看他在尘土间滚了一遭,满身泥泞。
“那时候,真的好想回家。我对着父亲哭闹,他不为所动,把我一个人丢在小屋,天黑的时候,连盏灯都没有,就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说出这些往事,云丹雍措轻轻地将头靠在宗望野的脑袋上,语调仍是平淡的,曾经的苦早已被他嚼烂咬碎,消化掉了。
当时新的祖古安拉已经产,作为弃签,他注定没有机会成为转世神。那再如何接受洗礼,作的都是无用功,山上的岁月像没有尽头,他也许一都要被困在小屋里。
小屋代表的是云丹雍措的过去,它承载着痛苦的回忆,被否认、被欺负、被拒绝,压在身上的是繁重的课业和没有希望的未来。
云丹雍措将他带到那,隐晦地向他坦言,作为一个普通人、众人眼中的“冒牌货”,他如何艰苦地成长,给他看那已经结痂的疮疤。他却在询问着是否有趣事,现在看来充满了讽刺。他眼眶发酸,恨自己的迟钝,想要埋怨云丹雍措的隐瞒,但又明白这是他最不想提及的过往,一时间心疼和自责夹杂,化作水汽涌上鼻腔,捂得他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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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宗望野吸鼻子的声音,云丹雍措愣住了,强硬地捧起宗望野的脸,才看见他浸满晶莹的眼眶,那双眼睛倔强的望着天,使劲忍着,不落下眼泪,紧咬着的下唇却暴露了它主人此时起伏的心绪。
“不哭,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苦。学习知识是件幸福的事,我们从小就信仰宁教,跟着上师们学习,对我而言是打开了一扇通往真知的门。”他揽着宗望野的背,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安慰。
“可是,你本来可以不吃这些苦的。”他说话时还带着点咽音,和随时要哭了一样。
在城市、长在城市,本就不是他的过错,丹比达波或者他的父亲,再有各自的坚持,就非得让云丹雍措夹在中间,做那个无辜的牺牲品吗。
“要吃的,不吃苦,怎么能成为宗宗眼中无所不能的转世神呢?”宗望野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少见,他捧着宗望野的脸,揉了又揉。
“谁说你无所不能,你太缺乏一样东西了你知道吗?”宗望野转过头,使劲把眼泪憋回去,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训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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