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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大口,腥臭味铺面而来。他下意识闭上眼等待疼痛的降临,然而不知哪里传来金属嗡鸣,下一秒耳边响起锐物插进血肉的声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他的脸颊。
“嗷嗷嗷嗷呜——”身后传来狼的惨叫,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那匹狼被三四十厘米长的宁刀贯穿了,刀尖足足没入雪地几厘米,狼被钉在了地上。血槽中飞溅出的血液溅得两人浑身都是,云丹雍措用力过度的喘息还没停,他死死地盯着那只狼,眼睛发红,看起来愤怒至极,衬着脸颊上、袖口上的血迹,像是修罗附身。
“吓死我了!幸好你还有把刀。”宗望野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镶嵌着玛瑙和天珠的刀柄,这把刀云丹雍措总是随身带着,系在腰间,从未见它出过鞘,他还以为是什么象征身份地位的装饰。要是没有它,溅在身上的血就该是自己的了。
那只狼在地上挣扎呜咽,血很快就染红了地面和两人的衣衫。它摇摇晃晃地眼看着要站起来,云丹雍措毫不犹豫地拔出刀再次捅了进去,连续好几次,他都怀疑,那头狼要被捅成筛子了。
第55章 “哥哥还好好的呢。”
连姿势都来不及调整,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送刀。每次抽刀,都带出喷涌的鲜血,那匹狼倒在地上,已经彻底不动了,但云丹雍措看起来还没解气。
什么五戒、十诫都被抛之脑后,眼看着宗望野差点命丧狼口,那是心底最深层的恐惧激起的愤怒,山神被挑战了权威,要让这匹狼付出代价。
宗望野握住他拔刀的小臂,隔着衣袖都能摸到下面紧绷到了极点的肌肉。
“好了好了,我没事,别怕,哥哥还好好的呢。”刚刚在死边缘走了一遭,宗望野的心跳基本已经恢复如常,不愧是跳伞运动员的心理素质,他只觉得狼口逃让他的人经历又多了一项。
但对于云丹雍措来说,这显然太过刺激。他的喘息仍然粗重,用最后的力气将狼钉死在地上,才松开刀柄,那上面镶嵌的玛瑙让血染得越发红亮,他脱力般躺倒在地上,长辫在身后散开,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垂着眼,看向坐在他身上的宗望野。
宗望野这才幡然醒悟,刚事情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从云丹雍措身上下来。怕压着他不舒服,宗望野挪到一旁的雪地上跪着,在原地等待他体力恢复。
“没事了。”宗望野伸出手拭去云丹雍措脸颊上的血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据他所知宁教的转世神虽不用斋戒,但从不亲自杀,云丹雍措估计连牲畜都没有杀过几只,看见这种血腥的场面,一定不太好受。
等到云丹雍措再次睁开眼,他撑着地想把自己支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
云丹雍措那身黑色的宁袍被鲜血染红了一半,手腕上系着的檀木珠、身前的琥珀挂坠、嘎乌盒,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他伸手探了探狼的鼻息,但很显然狼已经死透了。
他走上前,将檀木珠串盘在手上,一边转动珠串,一边用宁语念着什么,不知是超度还是忏悔。他手上和佛珠上都还有狼的血渍,偏偏神情又是那么的庄重,与那被鲜血染红的雪原有种割裂的矛盾感。
念完后,他伸手拔出藏刀,用衣物擦去上面的血迹,宗望野在刀面反光上,看到了他无喜无悲的神情。
宗望野叉着手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品味着刚才他的表情,倒是品出了些面从腹诽的意思,看来这教义的戒律,在他心中并非牢不可破,于是便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他控制不住地想道,能为他破杀戒,那能否为他再做更多?他又想,如若破戒,会是怎样一副诱人的光景。
“噌。”
刀重新入鞘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宗望野朝他伸出手:“快走吧,回去换身衣服,全是血,黏糊糊的。”
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他摇了摇头,没接宗望野的手。
“我又不嫌弃你,我身上都是呢。”宗望野又好气又好笑:“不牵就不牵,走吧。”
云丹雍措听话地跟上去,没走几步,他伸手碰了碰宗望野的背。
“怎么了?”
他伸手一摸,才发现背上被狼爪划出了三条狭长的抓痕。穿透了几层衣物,羽绒服正往外漏着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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