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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空气中浓郁的甜香味,闻着有点像云丹雍措身上的味道,但又更甜腻一些,他吸了吸鼻子,寻找香味的来源。
“宗宗。”
回过头,云丹雍措站在篝火旁朝他招手,他今天穿的很干练,难得没带首饰,手边是一个镀金的大壶,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空的油灯盏。
宗望野走上前去,云丹雍措的手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
“啊。”他示意宗望野张嘴。
宗望野愣了愣,张开嘴,嘴里被塞了块酥脆的糕点,比一般饼干更硬些,嚼了嚼,甜味和奶香在嘴里弥漫开,他在拉萨吃过,好像叫卡赛,用酥油和奶渣制成。
“你这么自然,和谈上了有什么区别。”宗望野后知后觉地嘟囔了句,没等他说完,云丹雍措又给他喂了一块,看着他两颊塞得鼓鼓的样子,还伸手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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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还有油,你在干什么呢?”好奇地绕着云丹雍措转了一圈,看见他手旁还有些灯芯,他从篝火上把壶提起来,将油倒进灯盏里。宗望野找到了甜香味的来源,是这大壶,壶里是煮开的酥油,正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
“这是在做酥油灯么?”
“是的!燃灯节快到了,要准备点灯仪式用的油灯。你来的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就把凝固的油灯放进托盘里装好,叠到马车上去,我去准备午饭!”白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见他来了,笑嘻嘻地把托盘塞进他手里。
接过托盘之后,宗望野便开始看着云丹雍措行云流水的动作发呆。插灯芯,倒灯油。灯油刚倒出来是金色透明的液体,在低温下迅速凝固,变成暖鹅黄的色泽,酥油灯的表面平整,正好与灯盏平齐。
第37章 “死直男。”
宁族人来来往往,没人对云丹雍措的工作感到惊讶,尽管他们奉他为神,但活中云丹雍措事事都亲力亲为,在营地里,似乎没有阶级的概念。
云丹雍措单手提着油壶,金色的酥油未从油盏中溅出一星半点,他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上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凸显出青筋。他呼出的热气,模糊远方雪山的轮廓,篝火烧成红色,熏出他鬓角上的热汗,专注的模样不像在倒酥油,像是在造原子弹,硬在零下的雪原,干出了热火朝天的气氛。
也许这些劳作、苦行,也是他修行的一部分吧。宗望野这样想着,将冷却好的酥油灯盏摆放在托盘里。
等到收集了满满一盘酥油灯,宗望野将它送到马棚,又回来继续,两人的默契配合下,堆得层层叠叠的空灯盏,很快就少了一半。他早就发现,他和云丹雍措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通过手势、表情、动作,也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而云丹雍措不懂的时候呢,大概率是在装。他们俩人都一样,犯起犟来,十头牛拉不住。
壶里的酥油都用完了,云丹雍措晃了晃空空的油壶,示意他跟上。跟在他后面,直接就走到了牛棚,那边的宁族人将刚挤出来的牛奶倒入酥油机,再从另一个机器给他们取出刚洗好的酥油,看得宗望野目瞪口呆。
“你们连酥油都是自己做的啊。”
牛奶在半人高的机器里翻腾,奶香四溢,不断地析出油脂,宁族人从机器里捞出这些成块的黄色油脂,再放到清水里洗净,洗出来的半透明液体也倒入瓶中装好。帐篷里的宁族人在各自做着不同步骤,一派繁忙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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