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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佛教徒。”沉默了许久的宗望野抬起头,终于找到了结症所在,略显硬地说道。
“佛祖慈悲为怀,无论你是否是佛教徒,祂都会为你赐福。”喇嘛笑着说。
“我不是佛教徒,所以我想要报答的是一个活的人,他叫云丹雍措,不是什么神啊佛啊的。”
信徒们只看到云丹雍措转世神的身份,将他所做的一切都视为神的赐福。但转世轮回真的存在么?即使存在,云丹雍措以人的身份出,并未比常人多出三头六臂,更未曾亏欠信徒半分,凭什么以神的标准要求他无私无我。再谈宗望野自己,他既不信神,也不拜佛,又如何能接受这无从起的恩惠。
要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真的要可怜云丹雍措了,做的好事都被算到神身上,那他这个人算什么呢。
“这……”喇嘛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似乎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敬的人,敢直呼神明的姓名,还不愿接受神的恩惠。
“他还在这里吗?”宗望野环顾四周,从旁边的门里可以看到正厅,穿着红衣的喇嘛们正在上课,靠近佛像的主位空着,上面放了个转经筒,似乎就是医院里见过的那个。
“他已经离开了。”喇嘛侧过身,挡住了宗望野的视线,摇了摇头。
满腔不忿落了个空,刚才的急于维护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多余,他真的走了,甚至没有与自己告别,心中的不安也终于成为了现实。
云丹雍措大抵是有意地不告而别,不被在意的苦涩是那么的陌,像针扎般细密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偏偏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面色如常地应对喇嘛,还在内心深处为他寻找着借口——或许他是有急事,不方便与自己说的急事,前些天的时候,他一直都很忙,可能不得不离开了吧。
定制的琥珀项链已经被小心地打包好,踏上了跨越国境线的旅程,而他自己呢,尚未准备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分别。
原本计划裸辞之后要飞的几座雪山,早已被他抛在脑后。他是个偏好确定性和有计划的人,但多年来被自己画地为牢,框死在原地,错过了许多体验,如今既然决定了要好好放松,去哪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去找云丹雍措呢。
“我去找他吧。”思来想去,宗望野下了决心:“您知道他在哪里么?”
“不用白费力气,他不会接受的。”喇嘛坚定地说。
“您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会接受呢。况且,你也不知道我想怎么回报他。”宗望野这么说着,不由得想起那个在草原上,默不作声地带走自己的男人,人们总是在目送他孑然一身的背影,那他是心甘情愿独行的么。
喇嘛有些急了,语速一快,混杂了口音的汉语便令人听不清楚:“但你的腿还没有好,如果再受伤,就辜负了祖古安拉的好心,他不需要你这样的报答!”
“你别急,谁说我要现在去了,那就等我好了之后再去。”
只要这半个月努力复健,他的腿能恢复正常行走,上山确实费劲,但总归不是毫无办法。
喇嘛张了张嘴,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抬手摸上光滑的脑袋,看起来很伤脑筋的样子。
“他是去冈仁波齐了吗?”宗望野又问道。
喇嘛没说话,他板着脸转着手中的佛珠,也不看他。
宗望野笑了,人们说宁族人善良淳朴,为人老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不允许他们撒谎。正如此时此刻,喇嘛既不想告诉他,也不想撒谎。他就应该问得更详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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