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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汀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涌入场地。纠结万分,最终还是下了车。
向工作人员展示证件后,拿到一张演出证,工作人员想把段逢汀带至后台,被他婉拒,只是淡淡道“本身流程就没安排我上台,我只是来看看好朋友。”
工作人员没再多说,只觉得段逢汀眼熟,但很快又去忙检票,维持秩序。
段逢汀穿过人群,找了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靠墙抱臂站着。这个位置离音响最远,依然能感受到声波在胸腔里震动。
暖场音乐还在放着,声音不再是声音,而是变成了一种攻击,过度饱和的信息冲击着段逢汀脆弱的听觉神经,接连不断地钻入右耳,试图给他带来难受。
段逢汀不在意地收起器械,只留下单薄的声音从左耳进入脑海,凭借以往的经验将它们构建完整。
随后,段逢汀看到挎着吉他的虞璞玉迈着稳健的步伐上台。
虞璞玉身着简单,没戴任何配饰,弓起腰,紧握麦克风,眼睛半阖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一会又带着近乎疯狂的眼神扫视着台下。
段逢汀发现虞璞玉还挂着效果器,独特的声音被渲染得更加鲜活。
虞璞玉唱的是段逢汀从未听过的歌,旋律激烈且情绪饱满,歌词像是在嘶吼着某种破碎和挣扎。
他的表演充满了张力,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段逢汀铺陈托举,互相配合的雏鸟。
虞璞玉掌控着舞台,掌控着观众的情绪,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成熟音乐人的气场和他独有的疯狂底色。
段逢汀看到虞璞玉的目光一次次扫过台下,像在寻找什么。眼神里有期待,有焦灼,甚至有一丝惶恐。
目光终于扫过段逢汀所在的昏暗角落,却没有多作停留,眼神黯淡几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音乐情绪所覆盖。
段逢汀垂在身侧是手掌渐握成拳。
他听得越来越艰难,音乐的细节大量丢失,整体变得混沌模糊,虞璞玉的歌声时而清晰,时而像是从水底传来,走形变样。
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比完全听不见更让段逢汀焦躁和绝望。他像一个局外人,被迫观看一场盛大的狂欢,被一层看不到摸不到的屏障隔绝在外。
身体的不适也在加剧,嘈杂的环境放大了听觉处理的负担,偏头痛越发剧烈,恶心感阵阵上涌。
舞台的炫目灯光让段逢汀的视觉也逐渐疲劳。
太久没有站在台上,段逢汀的身体机能已经对这些强刺激产抵抗。
虞璞玉还在唱着,一首接一首,不知疲倦。
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到达巅峰,台下乐迷的呼应声也越来越热烈。
但段逢汀撑不住了,这里的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既是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已经亲眼确认虞璞玉在自己离开后变得很好,甚至更好,就够了。
熟悉的吉他声前奏响起,是曾经段逢汀亲手一点点教给虞璞玉的solo段落,那些他们亲密无间的记忆,此刻只让段逢汀无比痛苦。
远离人群,远离现场,段逢汀再次落荒而逃。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入段逢汀的肺腑,眩晕的大脑得到一丝喘息。
冷静下来后,段逢汀心疑惑,他为什么要来?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会给自己找拙劣的借口。
先前买的烟盒还揣在兜里,摸出它,抖出一根点上,微弱的火星在夜风中忽明忽灭。
戒烟者再次吸烟获得的不再是快。感或是解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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