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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油的鸭肉送进嘴里。

段逢汀目光掠过那几盘辣菜，又看向虞璞玉沾了红油的嘴唇，眼神晦暗不明。

一顿饭吃得陈明消化不良。见段逢汀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陈明也立刻放下筷子，一副随时准备离开餐厅的样子。

“急什么，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呢，我还没吃饱。”虞璞玉又夹起一块炒蟹，慢悠悠地拆着蟹腿，辣椒沾在他的指尖，他头都不抬，慵懒沙哑地说道。

陈明恨不得扑上去捂住虞璞玉的嘴，毕竟救人一命造七级浮屠，他是真怕段逢汀当场把得寸进尺的虞璞玉剐了。

“陈明，辛苦你先回去把明天和对方见面要用的资料再整理一份，内容简洁一点，让小玉一下就能看明白的，他看不懂的地方麻烦你再教他一下。”

“哦、哦好的，段总，那我先走了。”

陈明如获大赫，立刻起身离店。

狭小空间里，顿时只剩段逢汀和虞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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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璞玉仿佛毫无察觉段逢汀微怒的气息，依旧专注对付那只螃蟹，动作甚至比刚才更慢，更细心，偶尔发出一点拆解声。

段逢汀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他端起茶杯小喝一口后，稍加用力放下，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虞璞玉。”

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

“听话点。”近乎命令的语句掺杂着遥远的回忆，穿越四年的时光，落进虞璞玉沉寂许久的耳膜上。

这三个字打破虞璞玉刻意维持的满不在乎，擦干净手指的动作仿佛在擦掉其他东西。虞璞玉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

“段总，您是我什么人，就让我听话。前男友还是什么？”虞璞玉侧过身，冷眼看人，说出的话存心给人添堵。

“在公司，我是你上司。”

“段总，休息时间好歹讲个公私分明吧。上班时间我肯定听话的不得了。”

段逢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想到眼前这人到现在还没添加自己微信，轻笑道：“是吗？”

“明天下午四点，跟我出去一趟，对方是最重要的场地合作方代表，看看你有多听话。”

越来越近，段逢汀的气息全扑在虞璞玉身上，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虞璞玉抱起双臂，一副抵御姿态：“段总，我刚入职第一天，还是个连OA系统，公司业务都没摸熟的新人，带我去这么重要的场合，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看到虞璞玉的防备，索性拉开距离，“熟悉业务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接触核心环节，等陈明整理好资料，你仔细跟他学。”

虞璞玉懒得揣测段逢汀这次又是什么意思，应下后继续细嚼慢咽。

段逢汀坐在他身旁用手机处理工作，瞧不出情绪。虞璞玉吃累了，喊了几声“段总”，说自己吃饱了，迟迟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