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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我妈,我当时刚从酒吧唱完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我没忍住,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了,他没站稳,踉跄摔在地上,头嗑在茶几上,他爬起来,眼睛都红了,抄起凳子就要砸过来,我当时就一个念头,他要是再敢动我和我妈一下,我就弄死他。”
虞璞玉声音陡然拔高,“当时我没多想别的,拿起琴就砸了过去。”
“砰”一声脆响,不知是哪桌碰倒了瓶子,还是记忆里那可怕的声音在虞璞玉脑中炸开,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段逢汀的眉头锁紧,搭在瓶身上的手指也猛然收紧。
接着听到虞璞玉疲惫地说,“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协议离婚了,我和我爸被行/政/拘/留几天就出来了,我还记得那天他跟我说原来我做音乐就为了暴力。”
“我妈怕他那种烂人来报复,便拿着积蓄搬家,又打听了点关系,把我转到这里来了。”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落下,带着无尽疲惫和认命。
虞璞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段逢汀讲述那么长一大段,并且没有撒谎,也许是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宣泄口,也许是方才段逢汀将他拉进乐队群,让他有了一种被当成朋友的感觉,也许是……
“吃饭。”段逢汀没有对此发出点评,淡淡说道。
“你不觉得……”虞璞玉把段逢汀从串子上夹下来放在自己碗里的牛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你不觉得我那样做很混账吗?其实到现在我都觉得他该被我打,甚至会后悔当时没有下狠手。”
段逢汀直到把食物咽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什么混账的,天经地义。”他拿起纸巾随意擦了擦嘴,又用平静地语气说出点吓人的话,“换我就不是砸他那么简单了。”
极其简单的几句话,通过段逢汀的嘴理所当然地表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胸涌而上,激得虞璞玉阵阵酸楚。
他赶紧死死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用筷子不断扒拉着签子上的肉,只为掩饰住快要决堤的眼泪和泛红的眼眶。
虞璞玉又拿过一旁的辣椒罐子,一大片辣椒粉淋在肉上,送进嘴后被辣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才抬起头看段逢汀。
气氛缓和了些,段逢汀才抛出最初的问题,“乐队呢,转学过来就没想再搞起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一开始把我逮住不就是想问怎么做好乐队,但是连起步动作都没有,谈何做好?”
虞璞玉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慢慢地放下筷子,仿佛拿筷子有千斤重。拿起还剩半瓶的豆奶,仰头直接干了,冰凉的液体和胃里火辣辣的食物形成强烈的冲击,让他混乱的思绪在冰火两重天中稍微清晰了一点。
“起步吗?”他噗嗤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自嘲,他没有等段逢汀回答,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开始剖析自己,“段逢汀,我对音乐一点天赋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他摊开自己的左手,伸到段逢汀面前,本该是双漂亮的手,但此刻指腹上除了这两天被段逢汀“特训”磨出的新水泡。现在仔细查看才发现,底下还有一层淡淡的,偏黄的旧茧。
“这是我以前跟着网上教程自学的时候弄的,那段时间我只想把琴练好,手指头磨出血泡,扎破,结痂,好了又磨,硬磨出一层死皮,但是我觉得影响手感就撕了,如此反复。但最后还是弹得也就那样。”
“你不用说假话安慰我,你也知道我基本功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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