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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穿堂风就能将他吹走似的。
而这间跟着楚昕来过数次的屋子,在此刻突然变得好小。
过去行色匆匆的夜晚,鹿远守在这间屋子外,看着楚昕沉默的背影走进去,再走出来。
夜色的深重将它放大成一个可以吞噬人的怪兽,深不见底,可它原来这样得小,又小得正好,如果只有一个人,这间屋子就空荡荡的,但是再多一个人,就刚刚好。
鹿远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会是那个多一个就刚好的人。
模糊的,久远的,混杂着崇拜、依赖、仰望的复杂情愫,在一次次无条件信任地看向沈念深的眼中流转,终究被这场雨洗涤成干净澄澈的情愫,鹿远向前走,恰到好处地没有踩在屋子的中线处,他占地位置无关紧要,又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沈念深的视线中。
他了解沈念深,此刻的掩藏在平静下是一颗不再拥有理智的心。
沈念深是一座隐藏得极深的冰山,海平面上露出的不过是一片安静无害的角落,暗流涌动的海面下正在酝酿着一场足够让开往这片海域的轮船都触礁的风暴。
“下雨了。”沈念深掐灭掌心的水滴,迸溅的水渍留下一片湿润的痕,隐没在他掌心的纹路里。
他的声音轻巧,空又飘,不带任何情愫的,犹如空灵的物忽然发声,鹿远如果不是知道这间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差点以为自己是撞了鬼魂。
“是……”他的回应干巴巴又带着些许紧张。
沈念深平静地看向他,一双静谧的眸子平稳地可怕。
“该给我了吧。”沈念深走到鹿远面前,明暗的光影随着他的走动将他的脸切割又缝合,“他给我留的东西。”
鹿远惊讶于他的敏锐,又在下一秒觉得理所应当,他从怀中掏出信封,递到沈念深的手中。
泛黄的信封已经有了毛边,不知道被人反复摩挲过多少次,可封口依旧坚固,没有任何被打开过的痕迹。
沈念深抬头瞥了一眼鹿远,在这漫无边际的等待时光中,他守着沈念深秘密的同时,也暗自守着一份楚昕的传信。
沈念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向门口走去。
鹿远一路跟过去,一如当年跟在沈念深身后一样。
——
暗色中流淌着一双金红的眼睛,涣散如散光的路灯,只是枯燥地发着光芒,内里的核心被掏空一样,没有任何神采。
寂静流淌的浓厚黑色中,走进这里的人犹如走入沥青,越陷越深,如果没有那双在尽头明亮的双眸照亮,很难有人在这般浓稠的黑中走下去。
程宇硕停步驻足,身边的人也跟着停下。
他在炫耀,无声地炫耀他的成果,逃离掌控的实验品再次回到手中,这样的成就足够他傲气地吹嘘,他却不敢,又舍不得公布。
他当年实验被叫停,没有官方的支持,程宇硕没办法重启实验。
他只能低头去找这个最有可能和他达成协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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