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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重逢,她碍于他的恶名,不得不答应每七日与他见一次面。
但今非昔比,她已报了仇,不再受制于他,就算十日和七日没差别,她也非要过十日再见他。
司遥挑衅地望着乔昫,他自然读懂了她的心思,无言地望她半晌,道:“好。”
司遥满意离去。
乔昫远远望着那道翩然隐入层林的身影,压下想铺下天罗地网,将她网住,从此藏在身边的冲动。
该对她有更多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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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李和王二人的死多少会需要她去遮掩善后,但此事以比料想中更快的速度盖棺定论并平息,未在偌大上京引发太多波澜。
如此轻易地报仇、除了心中那根刺,司遥感到不大真实。
刺拔出来,她也并未因此而懈怠,照旧接任务,嚣张地霸占着探首的位置,只是因为乔昫的关系,她能接到的任务虽说紧要,但多是在上京周边,且多是打探达官贵人的消息,考验的更多是应变能力和智谋,而不是她的身手。
这日又成功取到一个上京大户家中的信件,司遥去了别苑。
乔昫独坐亭中抚琴,孤高似松风竹影:“今日距娘子上次回家已十二日,比约定的多两日。”
她还没答应他跟他做回一家人呢,他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跟她算账?司遥停在他身后,嗤道:“这要归功x于少主关照,这数次出任务都是去上京大户府中打探,不能动用武力,我脑子又不好,自然耽搁了。”
乔昫没回头,更不会信她。她脑子好得很,只是不满于无法一显身手,享受厮杀快感。
他挑了下琴弦:“娘子素来不惜命,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当鳏夫,只好如此安排了。”
砰——琴身发出低鸣,携着他含蓄的情话,传到司遥的耳朵里,她故作不在意地哼了声:“少主大可以再娶,有的是高门贵女相配。”
乔昫说:“我不想再娶,更不希望女儿有后娘。”
司遥不接腔,他又道:“有家有室的人不宜在外打打杀杀,娘子年后离开素衣阁,我们一道去游山玩水,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如何?”
他总算表露了权贵的真面目,司遥冷下脸:“不可能。”
乔昫回头,妻子冷冷瞪着他,目光似剑。他心平气和地问:“娘子最多愿意让步多少?”
司遥沉了眉:“至多定期来你这待两日,想让我做贤妻良母,绝无可能!”
他笑笑:“那还有数日过年,娘子在此留几日如何?”
原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只狐狸!但司遥心情不赖,仍是应了。
当日她留了下来,没回素衣阁,乔昫却破天荒地出了门。
定阳侯府来了一位客人。
“赵世伯。”
赵老阁主是定阳侯的拜把兄弟,二十五年前同司遥的师父一起,助定阳侯创建了素衣阁,如今云游在外,鲜少才会回京探望故人。
“方才侯爷谈起近日京中发生的事,想必少主没少在背后布下玄机,推波助澜吧?”
“世伯见笑。”
乔昫上次去信只是与赵老阁主问起绣娘的过往,虽未透露目的和绣娘与他的关系。
但老阁主何其敏锐,岂能能看不出端倪?他问乔昫:“少主民间娶的妻子,就是绣娘那孩子?”
乔昫沉默稍许,坦然认了。
哪怕有所预料,老阁主也依旧为之错愕,神色更是凝重:“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决断,只是……绣娘那孩子可是个犟种,心性又缜密,倘若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必不会善罢甘休。你要瞒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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