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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手心的茧多厚。
又想起从前他每每熟练烧火做饭、缝补衣裳的熟练。
她更无法断定了。
空气又陷入方才的静默,对于司遥而言,跟旁人撕破脸、假意和睦、彼此忽视都比互诉真心来得自如。
她实在不大喜欢把自己的心迹剖开给人看,也不喜欢看别人剖开心迹,这比在对方注视下**还可怕。
因此当乔昫又剥完一颗花生豆,问她:“遥遥迟迟不肯我们的家,是因为不信我的真心?”
她要是说信,他说不定又会说一些从前啊,夫妻共患难之类的肉麻话,但司遥也不想关系恶化,干脆公事公办道:“是属下误解了少主。”
左一个“属下”右一个少主,就是不给直接的答案。
乔昫故作幽怨地叹了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她引诱他时,每句话都能见缝插针地描黑他们的关系,譬如“一起回家”,“不小心摸了你”,让他深受其扰。
为了不影响邻里和睦,他选择用客气垒砌一道墙。
而她野蛮如山匪,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挑衅他的边界线,把墙反复推倒,在他的底线处肆意狂欢。
“娘子啊。”
乔昫叹了声,就如她当初对他做的那般,坚决不让她装傻充愣。
他看着司遥,道:“书中说,人失忆时会卸下所有顾虑,彼时的喜恶才最真实,娘子与我共度了几百个日夜,难道对我毫无真心?
“所以,娘子恢复的记忆中,究竟哪一部分阻碍了你我?”
司遥被他的话勾出深思。
失忆时才是真实的她?不,她不信:“我喜欢打打杀杀,喜欢压人一筹,也不会放弃这一切。”
乔昫说:“我不曾要你放弃,我只想维护你我的家。”
虽说这并非发自真心,但若如此就能修补他与她直接的隔阂,让这个家完好如初,他可以适度让步。
司遥没有给他下一步答复,乔昫知道她又打算糊弄他了。
索性直接问,司遥不理他,他就自问自答,只是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每一瞬的神情。
“是顾忌我的出身?”
——“但娘子素来倨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应当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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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担心我见异思迁?”
——“应当也不是,娘子虽不喜欢旁人觊觎自己的所有物,但倘若真的失去了,想必只会去寻新欢,不会难过太久。无所在意,便无所畏惧。因而你又怎会像我一样日日患失患得呢?”
“是害怕连累家人?”
——“刚恢复记忆时,应当有这一重原因,不过如今娘子洗刷冤屈,你的仇家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我们父女。娘子应该不需要再担心。”
乔昫猜了好几个,都被他自己否决了,司遥松了一口气,诧异于他对她的了解,也庆幸他没有猜到点子上。
乔昫忽然再度抬头看她,一字一句道:“娘子有秘密。”
司遥终于开了口:“你猜?”
她态度散漫,还挑衅他,乔昫却笑了:“还真是,娘子越是无所畏惧的时候,就越在意。我再猜一猜,娘子抛弃我是在恢复记忆后,那么,这个秘密应当与你的过往有关。”
司遥瞳孔微微收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指间慢慢屈起,她盯着乔昫唇形,飞快想着如何敷衍过去。
是坦白,还是防备?
忽然“啪”一声,司遥和乔昫都错愕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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