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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轩回来后,会瞠目结舌地质问她:“好你个绣娘,你惹上大x事了!你竟连少主都敢染指!”
义正辞严地谴责过她,他会给严厉的赵师伯去一封信,添油加醋陈述她色胆包天犯下的大过。
再之后,他会幸灾乐祸地道:“师妹当初曾笑我‘色字当头一把刀’,看来说得不无道理啊!”
对上江轩好奇又关切的眼眸,司遥从齿关咬出几个字。
“我要去。”
不就是做戏嘛,她如今已然回魂,应对那黑心书生绰绰有余。
才到定阳侯府——
“遥遥。”
缱绻的两个字从那两片薄唇中溢出,司遥却像看到蛛妖吐丝,鸡皮疙瘩如潮水一波接一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遥调侃江轩的话在耳边反复回荡,“色”不仅是把刀,还是枚回旋镖,扎得她无处可逃!
面前的书生乍看与从前无异,然而他今日锦衣玉冠,矜雅贵气,提醒了她他不再是那贫贱的书生。
如今冷静下来回来,从前诸多端倪得到了解释。
包括上个月在洛阳追着她的那三个高手,以及来势汹汹却离奇消失的追兵,想来都与他有关。
甚至那盏常年挂在他们家檐下的旧灯笼,就是他用人皮做的!
他会隐瞒身份,并非想玩弄她这色‘胆包天的叛徒,不过纯粹享受隐姓埋名、成家生子的乐趣。
如今他还兴致盎然地做戏——
“司遥是娘子本名或化名,若是化名,便不能唤你遥遥。或许我该问,娘子希望我如何唤你?”
“您随意。”
“看来司遥是本名。
“贸然求见,属实唐突。实因事出突然,寻不到合适的护卫,遥遥善解人意,不会怪我扰了你的清静吧?”
她现在就在怪他。
“您客气。”
“遥遥定很好奇,为何家父定阳侯姓程,而我却姓乔?”
她不好奇。
不,还有有点好奇的。
“少主私事,属下不敢揣度。”
“家母姓乔,我随母姓。在下还有个妹妹,随了父姓。”
他还没说,司遥就迅速推断出来,他的妹妹应是程鸢。可程鸢一个侯门千金,为何天南地北四处跑?且毫无门第之见地极力撮合她与乔昫。
司遥好奇,但不想让好奇成为乔昫与她搭话的由头。
她木着脸不说话。
“往后继续唤我名字吧,但我更喜欢你像从前那样唤我相公,还是说,你想像我们未成婚时那般唤我‘昫哥哥’?唔,虽说太亲昵了……但亦不错。”
啊啊啊!
她一定是杀人太多,造孽太深,才会遇到这个大魔头!
“遥遥今日似乎不大高兴。是不愿意保护我和女儿么?”
愿意保护孩子,他除外。
“您多虑了。”
不过司遥的确不大高兴,确切地说,她很烦他!
烦死了!烦死了!!
从前他还是个书生时,话少得很,好一副乖巧模样,也正是那温良无害的面皮勾出她的破坏欲和保护欲。
现在她只想暴揍他。
这一路上,这个黑心公子絮絮叨叨!问东问西!没完没了!!她态度越是冷淡,狗东西越兴致盎然。
奈何他要求她在马车上“近身保护”,司遥也未骑马,只得毕恭毕敬坐在他对面,但她很快装不下去了,双手抱臂,慵懒靠着车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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