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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一如既往干净,司遥却越看越觉得像深不见底的沉渊,乔昫的身份和性情都是装的,他的宽容、单纯皆是伪装。
她后背漫上森冷寒意。
她的身份已彻底暴露,他会信才怪!说不准他会笑眯眯地看着她使劲浑身解数取悦他,再好心说一句:“我不曾怪娘子。”
士可杀,不可辱!
司遥神色飞速变幻,懊悔,窘迫。耻辱,忌惮,诸多情绪同时在那双明眸中上演。
乔昫望着这双在过去让他夜不能寐,又爱又恨的眼眸。
他等着她做戏哄一哄他。
她骗了他,戏弄了他,但他也对她隐瞒了身份,且算扯平。
眼下他们之间唯一的不平,便是她抛弃了他,但只要她说几句话哄一哄他就可以抵消。
看着他们有一个女儿的份上,他会原谅她的,乔昫想。
他含笑着着她,以温和的目光鼓励她,希望她能识趣一些。
他的妻子却傲气挺直脊背,恭谨道:“见过少主。”
乔昫眼中笑意在听到这公事公办的一声“少主”后消失殆尽。
不到转瞬,他再度噙了微笑,抱着他们的女儿,再次给她机会:“娘子已八个月又十二日不曾见过娮娮,就不想看一看孩子?”
司遥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像是一道帘子,遮住眸中情绪。
“属下是素衣阁的暗探绣娘。”
“我知道。”
乔昫死死盯着她眼睛,缓缓补充:“就在一个月前。”
他言语作风都和从前一样,司遥却不敢再把他当那个干净无害的穷书生,恭敬道:“此前欺瞒少主并非有意,受人陷害,不得不如此。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少主责罚。”
乔昫眸子越发黑沉。
怀中酣睡的女儿咂了咂嘴,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是我御下无方,才使下属自相残杀,幸而娘子足智多谋,才自证清白。我岂能怪你隐瞒身份?”
他更诚恳地道:“我亦隐瞒了身份,你我算扯平了。”
司遥讶异:“真扯平了?”
她睁着明眸,没了绣娘惯有的杀意,仿佛还是乔昫失忆的妻子,有些坏心思,但足够真心。
乔昫垂睫宠溺地望着她,走近一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为表诚意,他摇铃叫来一个仆从,无视仆从震惊的目光,将方才的话口述了一遍,由仆从写下,他亲自盖印:“字据为证,我若食言,娘子可持此信寻家父定阳侯。”
若乔昫是在从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司遥定会动容。
如今他越恳切,她越觉得此人城府极深!心眼极坏!脾性极怪!她自诩擅长做戏,如今被这幅温良面皮骗到,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杀了她她也不要配合他的恶趣味,甜言蜜语哄他!
司遥收了他的承诺书,恭敬如初:“属下谢少主宽宥。”
“就只有‘多谢’和‘少主’?”
乔昫眼中笑意彻底敛起,唇边溢出的声音微冷。
发凉的指尖游曳在她光洁的脸上,来自妻子肌肤的温热就烫得他冷静的眸光在瞬间几近涣散。
八个月。
不,八个月又十二日。
分离不到一年,他却有恍若隔世,天人永隔之感。
而她却不曾和他一样煎熬。
“你执意如此?”
清冷嗓音中噙着淡淡威压,这才像个手段狠毒的侯门公子,他拂过她面颊的指尖凉意渗人,仿佛一只在她脸上游行的蛇。
司遥心中那温良可欺的书生面容逐渐扭曲,她偏过脸。
“属下习惯了舞刀弄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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