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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闲躺在树下竹椅里,果子抛到半空再张口咬住。
院外传来阿七不忿的说话声:“这分明没有一斤,那屠夫见公子文弱,竟还要挟您,属实可恶!”
书生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阿七,以和为贵。”又嘱咐:“不得让娘子知道,她胆小。”
刚说话,家中柔弱胆小的娘子双手抱臂,挑起眉站在院门。
“老娘听到了。”
听到这一声“老娘”,乔昫就知道他这张写满温良恭谦让的纸,包不住她这团吃不得半点亏的火了。
“对街王屠夫对吧,好哇,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
司遥拉着乔昫就大步往外走,乔昫试图劝妻子冷静:“皆是邻里,不必为了蝇头小利伤了和气。且张屠夫肩宽体阔,属实不好招惹——”
司遥回头瞥了他一眼。
妻子一个都没有说,乔昫就乖乖地任她牵走了。
个高腿长的书生跟在娇小柔弱的妻子身后,来到张屠夫家门。
书生清清嗓,抬手欲叩门,被妻子一把拉住,匪夷所思地乜他一眼:“难怪你总被欺负!”
她抬脚要踹门,乔昫劝诫道:“娘子,常言道先礼后兵——”
司遥又乜他一眼。
妻子目光冷厉,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势,乔昫薄唇轻抿,温吞地退到妻子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遥双手叉腰,俏丽的下巴骄矜昂起,长腿一抬。
砰!
门被一脚踹开,院里持刀宰猪的张屠户暴起:“哪个小杂碎?!”
却看到巷尾那个嚣张貌美的小娘子,身后是她家温良俊秀的书生。张屠户心里门儿清,但他也不怵,拿起菜刀狠狠在案板上的猪骨一剁,一截粗壮猪骨齐齐断成两半。
“有事?”
屠户嗓门大,个头壮硕,常人只怕要吓得发抖。司遥余光便瞧见相公清俊的身影轻颤,她无奈叹气。
司遥迎向张屠户猩红的眼:“是你坑了我相公钱?”
张屠户自然不认,非但不认,还恶狠狠地威胁了他们:“两口子穷怕了,老子的茬都敢找!老子虽然不在衙门当差了,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砰!
手中菜刀又剁一下。
乔昫唇角轻勾,犹豫地拉了拉司遥衣袖:“娘子……”
司遥反手掐了他胳膊让他噤声,朝张屠夫道:“我知道,你那大舅子是衙门的赵捕头,所以你有恃无恐。这些都是你那二弟妹告诉我的,她在首饰铺子上工,我跟她熟得很呢!”
一听到“二弟妹”三个字,张屠夫凶悍的浓眉抖了抖,恰好屠夫的妻子听到外头动静,捋着袖子出来:“是哪个不识相的来找茬!”
“哎,是赵娘子!”司遥越过张屠夫,热络地招了招手,张屠夫脸色大变,忙上前拉住媳妇:“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是我看错了秤,这不才想起这回事嘛,娘子去歇一歇!”
屠夫的娘子被哄回去了,张屠夫也变了态度,不情不愿地掏了钱:“今日是看在我家娘子份上,下次再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
司遥收了钱,趾高气昂地转身:“相公,回家!”
“叨扰了。”
乔昫还不忘对张屠户斯文作揖,这才跟在妻子身后出了门。
到巷子里,他小声问妻子:“娘子,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张屠夫缘何转瞬之间变了脸?”
司遥附耳道:“张屠夫的拜x把子老弟去年病死了,留下一个遗孀,张屠夫常瞒着他家娘子接济弟妹。
“但他偏偏跟弟妹议过亲,赵娘子便怀疑他是余情未了,故而盯得紧,她家里哥哥又是当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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