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公开的宠物(2 / 2)
「看起来年纪不大,雅各布,你倒是会挑。」金丝眼镜男人接过酒杯,语气平淡地评论道,彷佛在评价一件古董。
雅各布坐在主位上,悠闲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丶却又无比残酷的笑容。「是啊,年轻,乾净,最重要的是……听话。」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菲尔身上,欣赏着他每一个屈辱丶窘迫的瞬间。
菲尔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入狼群中的羔羊,被迫在这些充满欲望和权力的目光中穿梭,承受着他们言语和眼神的狎昵。他机械地重复着倒酒丶递酒的动作,内心早已一片冰封的荒芜。原来,在上流社会光鲜亮丽的社交礼仪之下,流动着的竟是如此将人物化丶视作玩物的残酷现实。
当他终於为所有人都倒完酒,准备退回雅各布身边那个令人窒息的角落时,那个发福的男人又开口了,他晃着手中的酒杯,对雅各布说道:「雅各布,说真的,刚才的提议你考虑一下?我最近正想找个这样乖巧的伴儿,你开个价?」
菲尔的脚步瞬间顿住,全身的血液彷佛都冲向了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雅各布,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不要……爸爸……不要答应他……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雅各布接收到了他惊恐的目光,嘴角那抹笑容却加深了。他没有立刻回答那个男人,而是对菲尔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过来,菲尔,到爸爸这里来。」
菲尔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走到雅各布身边,几乎是跌坐进沙发里,下意识地紧紧靠着雅各布的身体,寻求一丝虚假的保护。
雅各布顺势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他颈上的项圈,然後抬起头,对那个发福的男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却不容置疑的笑容:「抱歉,约翰,这个作品我倾注了太多心血,暂时还没有转让的打算。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他的话语,既拒绝了对方,又再次强调了对菲尔的所有权。那声儿子在此时此刻的语境下,充满了扭曲的丶背德的意味。
发福男人耸了耸肩,似乎有些遗憾,但并没有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这麽极品的宠物,确实该自己好好珍藏。」
包厢内的其他人也发出了附和的笑声,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而暧昧,彷佛刚才那段关於「转让」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只有菲尔,浑身冰冷地靠在雅各布怀里,感觉自己像一件刚刚被标价丶又被主人宣布非卖品的商品。他虽然暂时逃过了被转让的命运,但那份被物化丶被公开展示的屈辱感,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骨髓。他知道,从今晚起,他是雅各布的所有物这个身份,不再仅仅是一个私密的秘密,而是在这个特定的丶污浊的圈子里,半公开的事实。
他闭上眼睛,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雅各布带着古龙水气息的西装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昂贵的布料。在这个华丽而堕落的牢笼里,他唯一能依靠的,竟然只有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丶他被迫称呼为爸爸的男人。
包厢内的气氛在雅各布明确拒绝「转让」後,变得更加松弛而靡靡。男人们继续谈论着菲尔听不懂的商业话题或一些隐晦的风流韵事,他们身边的陪伴者则顺从地为他们点烟丶斟酒,或依偎在他们怀中。空气中弥漫的雪茄烟雾和酒精气味,混合着一种权力与欲望交织的丶令人窒息的气息。
菲尔始终被雅各布牢牢地圈在怀里,像一个展示用的奖杯,或者一个温顺的宠物。他低垂着眼睫,不敢再与任何人对视,只能盯着自己紧紧交握丶指节泛白的双手。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直接和充满评估,却依旧如同无形的蛛网,黏腻地包裹着他,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雅各布似乎很享受这种将菲尔置於众目睽睽之下丶却又牢牢掌控在自己掌心的感觉。他一边与人交谈,一边不时地用手抚摸菲尔的头发丶脖颈,或是隔着西装布料摩挲他的手臂,动作亲昵而充满占有欲,彷佛在向所有人宣示——看,这是我驯养的宝贝,他完全属於我。
「看来雅各布你是真的舍不得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抿了一口酒,目光再次扫过菲尔苍白而精致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能让你这麽上心的,可不多见。他一定有什麽……特别之处?」
雅各布低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凑近菲尔的耳边,用一种不大不小丶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的音量,充满恶意地低语:「告诉大家,你是谁的,菲尔?」
菲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他紧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雅各布搂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带着无声的威胁。「嗯?爸爸平时是怎麽教你的?忘了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恐惧。
菲尔想起那些不顺从的惩罚,想起电击器的蓝光,想起尿道棒的尖锐疼痛……巨大的恐惧终於压垮了屈辱。他颤抖着,用细若蚊蚋丶却清晰可辨的声音,哽咽地回答道:
「我……我是爸爸的……是爸爸一个人的……」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割开了他最後的自尊。包厢里瞬间响起了几声了然而暧昧的低笑和赞叹。
「听到了吗?」雅各布抬起头,脸上带着胜利的丶满足的笑容,对金丝眼镜男人说道,「这就是他最特别的地方……从里到外,都刻着我的名字。」
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但那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更深的好奇与……或许是忌惮。
接下来的时间,对菲尔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酷刑。他被迫像一件装饰品一样,待在雅各布身边,承受着那些隐晦或直接的目光,听着那些充满暗示的对话,感受着雅各布那带着掌控欲的抚摸。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在这间华丽的包厢里被彻底剥离丶碾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丶名为雅各布所有物的躯壳。
直到聚会接近尾声,男人们开始准备离开时,菲尔已经麻木得如同一个木偶。他机械地跟着雅各布站起身,低着头,躲避着那些临别前依旧投注在他身上的丶意犹未尽的目光。
坐回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隔板再次升起,将前後座隔绝成两个世界。雅各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上带着一丝餍足後的慵懒。他似乎对今晚的「展示」非常满意。
菲尔则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内心一片死寂的冰冷。他曾经以为家是地狱,但现在他明白了,地狱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丶同样污浊不堪的世界。而他在雅各布的掌控下,连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尊严,都成了一种可以被随意剥夺和展示的东西。
「今晚表现得还不错,虽然一开始有点害羞。」雅各布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他没有睁开眼睛,语气平淡,「记住这种感觉,菲尔。记住你是谁,属於谁。这能让你在未来少受很多……不必要的苦头。」
菲尔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紧地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泪水早已流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对自身存在的深深厌弃。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再也无法以从前的眼光看待自己,也再也无法逃脱雅各布为他编织的丶这张名为所有物的巨网。他公开地,成了雅各布的宠物,在这个隐秘而堕落的圈子里,留下了他屈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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